天已經漸漸黑了,屋內還沒來得及開燈,復古小電視顯然質量不太好,畫面時不時出現片刻的卡頓,發出“滋滋”電流聲。只有床頭的雪景水晶球穩定的亮著著暖黃色微弱的光暈,將路琛的半邊臉映出柔和的線條。
“今天教你最后一件事。”路琛的聲音有些低啞,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態坐在米嘉腿上,與他靠得很近,幾乎要臉貼著臉,兩人之間能清晰地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米嘉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他的兩只手環繞著紅發青年的腰,臉頰貼著他的頸窩蹭了幾下,黑色的發絲掠過米嘉的耳垂,讓他感覺微微有些癢,“愛是超脫理性,抑制本能。”
“”米嘉眨了眨眼睛,望向突然像是在撒嬌一樣的路琛,不知道他此刻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即便意識到路琛對于自己的特殊性,但他仍然對路琛保留著一定的警惕和戒備。
他向來是個狡猾的對手,總是精于偽裝算計,慣于用謊言迷惑引導他人,因此米嘉并沒有被他這副親昵姿態所蠱惑,仍舊只是冷靜地盯住他,想從中尋出些端倪。
在接觸到他略顯冷淡的目光時,路琛垂下眼簾,低下頭,帶著討好意味的輕吻他的眉梢、眼尾、鼻梁,最終落在他微微上翹的嘴角上。
米嘉的唇形非常漂亮,唇色較深,像是抹了一層薄薄的血漬。他身上沾染的顏色總是會讓人聯想到血,硝煙,和一切混亂殘酷的東西,他身上的味道也總是帶著點腥甜的鐵銹味。
路琛的呼吸拂過他的頸項,帶來些微酥麻感覺。
紅發青年仍然一動不動,一雙金色豎瞳看不出情緒,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對方有些青澀,但仍然努力嘗試著引誘的舉動。
即便作為人生活了很久,這種奇怪的體驗對于米嘉來說還是有點新奇。
他有過很多朋友,敵人,隊友,對手,這期間也有過不少人向他表達過好感,不過出于防備,他從來不會讓別人過于接近自己,更不會有什么深入的交往。說到底跟人談戀愛對他來說還是有點過于變態了,就像人也不會跟自己盤子里的魚,雞肉交往一樣。
跟自己的食物交往對他來說多少會有點心理障礙。
唯一有些過界的一次就是在無盡愛池那個世界的時候。
如果是路琛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行。雖然技術又爛又僵硬,但很聽話,還很能忍,勉強能用。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同類。
路琛啄吻著他的嘴角,之后用舌尖輕輕抵開他的唇瓣。米嘉沒有拒絕,順勢張開了嘴。
親吻。
米嘉恍然間想起這種事他倆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只不過最初自己并不理解這種行為的意義,還直接在眾目睽睽下把舌頭伸進去了,給路琛嚇了一跳。
后來他們也親吻過很多次,但是更多是親吻額頭,臉頰,眼睛這些位置,沒什么旖旎的意味,單純就是在表達好感,比起戀人更像是家人的關系。在這輪末日游戲里他們也親吻過幾次,更多是是出于刷好感度這種功利的考慮,也沒有什么額外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