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登看著直播間畫面里鯨魚座的慘狀,忍不住嘖嘖感慨,“何必呢。”
“我記得那個撒克里跟你關系還不錯。”陳小妍看著視頻里正在被清零的鯨魚座,“你好像一點也不傷心。”
“我很傷心啊。”伊登抹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淚,做出夸張的動作,“特別傷心,我還打算過段時間再過去跟他敘敘舊呢,看樣子是沒機會了。”
陳小妍瞟了他一眼。她很清楚伊登的秉性,高階世界中其實大部分都是他這樣的人,鯨魚座撒克里那樣的反而是少數,“鯨魚座為什么要這樣做他們明明可以像時鐘座那樣想辦法逃逸。”
伊登倒是很清楚他們會這樣做的原因,“為了所屬的小世界吧。時鐘座只管自己逃,根本沒管自己下屬的小世界的死活,在他們逃逸后,主系統就清零了他們所屬的所有小世界。而鯨魚座直接清除了所屬小世界里的所有感染源,讓主系統失去了對它們的控制權。”
“但這樣做的代價就是惹怒主系統,清零的對象從小世界轉為了鯨魚座,連逃的機會都不會給。”他看著其中一個畫面里逐漸干癟下去的撒克里,“對藝術極其敏感的鯨魚座居民更感性,也更容易被煽動。對他們而言,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逐漸泯滅那份珍貴的同理心。人性比生死重要,這就是他們普遍認可的價值觀。”
“你這樣說小心被那些藝術家集體投訴。”
即便好友死狀凄慘,伊登依舊嬉皮笑臉,“個人見解,隨便說說嘛。說說又不犯法。”
隨后他坐回椅子上,漫不經心道“鯨魚座這樣做其實也沒什么意思,充其量就是在自我感動而已。欲望永遠不會消失,只會換個方式繼續延續。沒了撒克里,會有下個格雷,沒了霧島,會有下個風島,雷島。沒了鯨魚座,也會有千千萬萬個鯊魚座,鰻魚座,金槍魚座來上位繼續奴役還沒上位的小世界。”
陳小妍沒反駁他的話,她轉頭面無表情的看向那些視頻畫面,視線掠過一幕幕慘劇,最終落在審判者的身上。
101屆無限末日游戲
在經歷無限末日游戲后,獲勝的求生者最后能到達的地方是應許之地。
路琛猜測過很多這個地方是什么樣的,但怎么也沒想到這里會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沒有。
血從他的身上滴落下來,融入地面后也隨之失去了色素,變成了一片空曠的白。
隨著一片片電腦屏幕花屏時的數據錯亂圖像掠過,一個人影逐漸在空白房間內成形。它并沒有具體的形象,而是不斷在幼童、少女、少年、成年男性、女性、老人之間來回切換。
它的聲音也是冰冷的電子音,和路琛經常在耳邊聽到的聲音差不多。
它問“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聽說通過末日游戲可以選擇成為高階世界的神使。”路琛在他面前站定,說出了自己早已想好的愿望,“我想成為伊甸園的神使。”
那不斷變換形體的身影最終定型為一個渾身白色幾乎沒有任何色素,只一雙眼睛是紅色的孩子。
在聽到路琛的愿望時,它有些困惑,“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路琛感覺自己的頭有些疼,他晃了晃頭,強行甩去那種尖銳的不適感,“什么意思”
“是過家家的游戲玩得太久,連自己是什么都忘記了嗎”彌賽亞看著他,電子音冷冷道“路西菲爾。你以為你為什么能進伊甸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