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6
張山不記得這座島上還剩下多少人了,這六天以來,他只聽到項圈中不斷傳出的死亡通告,不過并沒有對此做出記錄。
他膽小,懦弱,沒有主見,無論做什么事都習慣于跟在別人身后,而不是自己出主意,這次也是一樣。
在得知這輪游戲最多只能活兩個人時,他很害怕,但隨即就放棄了思考要怎么活下去,這期間甚至都沒有過多掙扎。他很有自知之明,反正以自己的那點雞肋能力,單獨一個人的話根本沒指望能活到最后。
不過好在前面有尹紅綾頂著,運氣好的話他說不定也能作為第二個幸存者活下來。
可惜現在尹紅綾也死了,他頓時就像沒了頭的蒼蠅,只懂得開著那輛能稍微給他一些安全感的越野車嗡嗡亂轉。
張山胡亂開著自己的越野車到處亂跑可無論怎樣開,他都逃不出這片迷蒙的灰霧,島上的小鎮就像是個灰霧彌漫的迷宮,讓他暈頭轉向找不到自己未來該走的路。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技能時間也終于告罄,越野車最終停在一座燈塔前,之后化作砂礫慢慢消失在原地。
張山頂著身后未知沉重的包袱,艱難的抬起頭往上看。海霧仍然沒有散去,讓他并不能看清塔頂是什么樣,只能看見一個隱約模糊的光暈,就像是海怪的眼睛,正憐憫的看著腳下一只負重前行的螻蟻。
他低下頭,挪著沉重的步子,走進那座陳舊腐朽的燈塔之中。
米嘉帶著路琛來到那座破破爛爛,看上去隨時要塌下來的燈塔前。
“在里面”米嘉抬頭看了眼頂端橘紅色,從上島至今都沒有關閉過的照明燈。
“對,還在往上移動。”路琛走近燈塔那扇銹跡斑斑的門看了眼,這里前不久好像剛有人來過,上面的鎖已經掉下來了,沉重的鐵門開了一道狹小的口子,里面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清。
“那進去吧。”米嘉在微型攝像頭前動作親昵的攬過路琛的腰。
路琛大概明白他的用意,但還是有些不習慣的僵直了身體。
“走啊,愣著干什么。”米嘉見他不動,捏了下他的腰提醒他。挺細的,不過意料之中的一點也不軟,硬邦邦的。
米嘉還是更喜歡柔軟溫暖的東西,比如軟墊子毛絨毯子抱枕之類的,捏起來手感很好,也能讓他感覺到放松解壓很多。而路琛全身上下幾乎就沒什么軟的地方,除了骨頭就是層結實的肌肉,肌肉也很薄很硬,就像是個覆著一層人造皮膚的機械,摸著實在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