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克里望著那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的海市蜃樓怔怔出神。
空氣中的海腥味越來越重了,海面顏色也逐漸變深,從灰褐色漸漸變成了灰黑色。撒克里皺起眉,收回視線,看向載著獵犬號在海面浮游,迅速發生著變化的海水。
那幾乎已經不能稱作是海水了,黑色的淤泥狀物質在不斷地涌動,仿佛是一個龐大的沼澤地。在這片黑暗的海域中,可以看到一張張痛苦的人臉浮在水面上,它們不停地掙扎著,試圖從淤泥中脫離出來,但卻像是被淤泥黏連在一起,無論怎么做都只能扭曲著隨著波浪在這片人臉沼澤中不斷沉浮。
作為參與制作這輪游戲場的策劃者之一,撒克里知道這些是什么。
這輪游戲場的怪物很多也很少。多的意思是島上所有生命都是怪物,少的意思是它們的本體都只有一個,那就是霧島上的怪物boss海德拉。它也被稱為“千面之月”,是流傳在港口鎮的一個恐怖傳說。
傳聞到達一個神秘海域,會有一塊經常起霧的區域,航海者迷失在霧里的話,醒來后就會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了海里漂浮的一個人頭。這些迷失的人仍然會保留意識,但是卻再也無法離開這片海域,只能永遠成為這片海域中無數張人臉中的一員。
在港口鎮居民看來,它是他們永遠無法理解的存在,帶著神秘的恐怖色彩,也有傳言說它是來自其他維度的“外神”,為了懲戒人類而降臨到人世間。
每當出現人們無法理解的存在時,他們總會冠之以“神”來命名。
老實說,撒克里覺得這種說法有點可笑。即便真的存在“外神”,它們估計也只是存在,而不會特意關注人這種微渺的生物,更遑論來“懲戒”。
“神”不在乎人,就像人不會在乎腳底下的螞蟻。
隨著這些人臉潮的起伏波動越來越大,海面上掀起了一層層足有幾米高的人臉海浪。
獵犬號上的船員和高級客人們也大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海浪顛得驚惶不已,紛紛來到客艙外想要看看是發生了什么事,在看到眼前這恐怖的一幕時都是悚然。
在這些人臉間隙,黑色紗幔一樣的東西摻雜其中,像是將這些人臉當作裝飾品縫在了幕布上。
“時間也差不多了。”撒克里看著那些不斷從海面上延伸出來,又落進去的黑紗狀水母口腕,喃喃道了一句。
新手區喪尸圍城
風鈴子看了眼右上角的day2
生日蠟燭歪歪扭扭的插在自己親手做的小蛋糕上,上面的火焰已經將蠟燭燒得只剩下了一小截,蠟油滴落在奶油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她趴在桌前,再次撥那兩個熟記于心的電話號碼。一個已經關機,另一個在被反復掛掉十幾次后終于有人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并不是父親的聲音,而是另一個陌生女人冷漠的呵斥,“別再打過來了,煩不煩。”
風鈴子垂下眼睫,抿了抿唇,“你讓我爸接電話。”
電話里傳來幾聲低聲的咒罵,過了好一會一個男人的聲音才從電話里響起,“鈴子我最近很忙,沒空管你。錢我早就打進你媽賬戶了,她沒給你嗎”
“”風鈴子想說她打電話不是為了錢,但話到嘴邊還是收了回去。她捏著電話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今天是我生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哦,那生日快樂。”
“你明天能回來一趟嗎”她想了一個借口,“我聯系不到我媽,我沒有錢,也沒有銀行卡。明天學校要交學費,班主任說不能再拖了。”
男人聞言罵罵咧咧的說了句知道了,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