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5
在和張山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項后,尹紅綾就找了個角落準備休息一會,自從來到島上以后,她已經接連幾天沒睡了,再這樣下去遲早撐不住,于是打開了休眠艙,準備稍微睡一會。
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她夢到了很多生前的事。
“那女人真是太有野心了,什么都要摻一腳。聽說基地區域規劃她鐵了心的要參與,為這事跟上頭鬧很久了。”
“圖啥”
“還能圖啥,圖那個位置唄。”
“一個女人,老想著當領導干啥。”
“誰知道,可能就是想出風頭吧。”
閑聊聲在高跟鞋節奏規律的“噠噠”聲中戛然而止。有著一頭紅卷發的女人斜睨了那些剛才還在高談闊論,現在卻突然噤若寒蟬的男人們一眼,面無表情的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
基建狂魔,瘋女人,野心家。這是所有基地中人給她貼上的標簽。
由于基因變異的爆發,整個世界進入了末日倒計時。這個世界的人類并沒有統一戰線進行合作,而是四分五裂亂作一團,為了掠奪生存資源開始自相殘殺。
各個地方勢力為了各自的私欲盤踞一方。尹紅綾就是位于臨南市基地的一個高層,她主要負責防御工事,基地中的建筑,規劃,都有她或多或少的參與和統籌。
大量基因變異導致人口數量驟減,臨南市基地也不得不開啟生存計劃,建立“保護”女性的特殊安全區。
負責這個建設項目的一開始并不是尹紅綾,但基于她在這方面的能力以及她的竭力自薦,項目最終還是交給了她,白色圍墻很快就被高高筑起,將未來的母親們圈養在基地的中心。
每當人類的族群出現危機時,被要求作出犧牲的往往都是女性。
為了人類的延續,多么崇高的口號。
尹紅綾站在高墻下,看著由自己親自指揮筑起的墻。男人們夸她深明大義,女人們罵她助紂為虐,她對此不以為意,只按部就班的做著自己的事。
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也并不在乎他人的看法,她的目的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掌握權利。
祈求別人與你共情是沒有用的,只有走到食物鏈頂端,才能制定新的規則。
一開始,一切都是溫和的,墻內擁有最優渥的環境,時不時宣揚愛情的偉大和子嗣的重要,生育與否取決于自愿。而之后,母親們從自愿參與是否生育轉變為必須生一個、兩個、三個育齡也逐歲遞減,從22歲,降到21歲,20歲
育齡頒布指令降到19歲的那天,她和墻內的心腹交代完后續的安排,來到墻外自己最初籌建的那座大樓頂層。從樓頂往外看,可以看到墻外密密麻麻疊積在一起的建筑群,這些建筑的建成大部分都有她的參與。
聯絡器里傳來上層的聲音“尹上校,我知道你不贊同這項指令,但是你要為大局著想。”
她問“您覺得大局是什么呢”
里面的男聲回答“是人類的存續。我知道你身為女人,對這項指令感到不滿是正常的,但作為人類的一員,你的思想不能這么狹隘”
“您覺得我狹隘,我覺得你愚蠢。”尹紅綾一邊回應聯絡器,一邊看著墻外毫無所覺,工蟻一樣忙碌的男人們,“沒有人性的人不配為人,也沒什么存續的必要。”
她來到早已積了一層厚厚灰塵的辦公桌前,一下一下敲著桌面,“我很早就明白了一件事,男人和女人是永遠無法共情的。他們會在需要你的時候祈求你,不需要你的時候輕視你。曉之以理讓它們理解是沒有用的,得把控制權留在自己手里,讓他們明白這樣做會有怎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