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位置太靠后,米嘉并不能看太清甲板上發生的事情,只能隱約看到一個人躺在血泊中不知死活,另一人則戰戰兢兢的抱著頭蹲在一旁。
有幾個原本就在甲板上的人正在議論剛才發生的突發事件。
“怎么回事”
“92號想殺了81號,結果突然就瘋了,說是有鬼什么的,然后用刀把自個腦袋切下來了,真嚇人。”說話的那人脖子上也掛著鐵項圈,嘴上說著嚇人,臉上確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說是切也不太對,該說是磨下來的,嘎吱嘎吱,磨頸椎骨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把自個腦袋磨下來怎么磨”另一人聽到這話有些有些驚奇,“得有多大力氣才能連著頸椎骨一起砍下來他在自己脖子都斷了半截的時候都還能有力氣繼續磨你可別唬我”
“誰有空跟你開玩笑,你問其他人,他們也都看見了,就是拿刀直接往自個脖子上懟,身體也是腦袋掉下來后才倒下來的。”那人聽到別人質疑也不生氣,信誓旦旦的指了指其他距離死者比較近的幾個人。
這幾個人中一個有著一頭長卷發的女人走到那具無頭尸體旁蹲下,仔細查看了下。在她身旁還有個個子有些矮的男人,那男人本來縮在人群里巴不得別人看不見自己,見女人眾目睽睽之下徑直走到尸體旁查看,有些著急的跺了跺腳,跟了上去壓低聲音道“大姐頭你這時候冒什么頭啊沒見周圍全是人嘛這萬一”
尹紅綾制止了張山想繼續勸阻的話,“那不然一直干等著嗎總要有人先站出來。”
看到這兩人,米嘉微微蹙起眉,再加上這兩個,這艘船上已經有五個他前不久剛遇見過的人了。
尹紅綾沒再理會張山的嘮叨,在查看完尸體后來到瑟瑟發抖的81號面前,“他跟你說了什么”
81號是個年紀挺大的老頭,臉上的肉都耷拉下來,像是一張皺巴巴擰在一塊的皮,擠得眼睛都成了小小的三角形,眼睛上蒙著一層灰霾,渾濁得就像是被放在冰柜里凍了多年的死魚。
“我我不曉得嗦我好好的在外頭吹風,他就突然沖過來跟我說怎么還不開始,計時怎么沒有了什么的,我不懂他在說啥子問他啥意思,他就很生氣說干脆全砍了再出去得了”老頭說到這,聲音變低了些,還帶著點后怕的顫音,“再然后他就想拿刀砍我,我嚇死咯,以為就要沒命咯。結果擱半天沒感覺自個腦袋開花,睜開眼一看,開花的變他咯”
“好的,謝謝。”尹紅綾又問了他幾句,再沒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后才低頭在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記錄下來。
張山悄悄探過頭去看了眼。
泛黃的紙頁上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