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向張揚跋扈的青年此刻的頭發被雨淋濕,滿身的劃痕和斷了的機械左臂讓他看上去有些狼狽落魄,嘴角卻一直上揚著,還在喋喋不休的念著土味情話,“我十拿九穩,就差你一吻”
黑狼沉默了一會,提醒他,“我現在可不會漲好感度哦。”
它現在的身體并不是這個世界的怪物boss,米嘉的技能對它也不會有什么效果。
米嘉又捏了捏那軟乎乎有些發燙的狼耳,笑著問“真的沒有漲嗎”
聽到這句話,黑狼感覺自己的耳朵有點癢,像是有只貓爪子在撓,一直撓到了心臟深處。它沒回話,但尾巴甩得更歡快了。
不需要技能面板來證明,它的耳朵和不斷搖來搖去的尾巴就暴露了這一招確實很有用。
身上很冷,身下黑狼的體溫卻很溫暖,讓米嘉不由得產生了一些困倦的感覺。
黑狼顯然也察覺到了對方的狀態不好,“先睡一會吧。”
米嘉沒有推辭,抱著黑狼的脖子安穩的睡了一覺。
在連續狂奔了一個多小時后,黑狼才在b區郊野一個廢棄的加油站停了下來。
米嘉之前一直坐在背上看不到它腿上的傷,從黑狼身上跳下來后才發現它后腿上被扯去了一大塊血肉,血都已經流干了,在暴雨中被泡得有些發白,從中露出了一截白森森的腿骨。
與機械體不同,這個小狗布偶雖然也只是靈魂容器,但并沒有抹去痛覺感官,它就這樣拖著這只幾乎快要報廢的后腿一直平穩的將自己送到這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黑狼甩了甩身上濕漉漉的毛,似乎直到這時候才終于忍耐不住疼痛,蜷在一塊干燥的地面上舔了舔自己傷口邊緣。
無論是在哪里,變成了什么樣,路琛好像總是會這樣,將他置于自己之上,近乎病態的想要照顧他,保護他。
米嘉始終不能理解他的這種做法,他是個實打實的利己主義者,完全不能理解這種不顧及自身利益,為他人犧牲的行為,甚至覺得這樣很蠢。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你沒必要這樣。”
外面的雨聲太大了,路琛沒聽清他的話,“什么”
米嘉想了想,從背包欄中取出一管治愈劑遞到它嘴邊。
然而黑狼在看到治愈劑時身體卻猛地僵住一動不動,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別恐怖的東西。
“怎么了”米嘉看到它這樣子也感覺有點奇怪,“這是治愈劑,喝了傷口就好了。”
“你放這吧。”路琛不自覺的站起來往后退了幾步,“我等會喝。”
“”米嘉看了看黑狼,又看了眼那管藍色的液體,有些驚奇,“你怕治愈劑”
“沒有。”黑狼又往后退了幾步。
見它那如臨大敵的模樣,米嘉也沒勉強,就將治愈劑放在它面前,沒強迫讓它喝下。
黑狼這才松了口氣,又坐下來,將兩只前爪搭在一起,和米嘉說起正事,“主腦路西菲爾在時鐘座與主系統決裂時就已經切斷了祂對時鐘座的連接,祂現在留在這里的東西正在逐漸崩潰,所以才急著想要找到夜鶯00型,想通過它控制01型提前破壞掉時鐘座。”
米嘉點點頭,“我就猜到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