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氣苦卻是無法,只得出了鏡月峰的傳送陣后慢騰騰地往云璣洞府走。
云璣從金頂出來已是入夜,回洞府不見季恒回來,略一感應知她去了違命殿。等等人還不回來,情知季恒又鬧上了別扭。她也知道自己這一路憋著氣,朝季恒發作實在沒有道理,便想著到路口去迎一迎。哪曉得季恒上了鏡月峰后,走一步停三步,說不出的不情不愿,好氣好笑之余又有些心酸。
換做平時,知道師父在前面在等自己,季恒一定樂顛樂顛,三步并作兩步跑上去。這一回沮喪狠了,照舊一步一步慢慢走。
她慢慢走,云璣也不催,只看著她,等人走到跟前才道“回去罷。”
季恒一下子紅了眼眶,不肯叫眼淚掉下來,也不走,就那么耷拉著腦袋站著。
她垂下頭,自然露出頸脖后的牙印來,云璣抬手輕撫兩下。
手下的人縮縮脖子,埋怨道“師父,你咬就咬了,還留印子做什么,讓人看見多不好意思。”
“怎么,別人可以抱,我不能留印子橫豎不好意思的不是我。”
“噯,還講不講理了”
“我說的就是道理。”
聽聽這理直氣壯的歪理。
不知為何,季恒原該生氣才是,此刻卻有一點費解的雀躍。
她抬起頭,直起腰,氣呼呼地把一路都想說的話說了“師父,你到底要氣多久,到底在氣什么。不說清楚明白,我怎么知道該如何做才好。若是天地詛咒的事,木已成舟,再氣無用。話說回來,既然師父覺得我必死無疑,現在總要待我好些,免得我死不瞑目,到了下面問起來,為何死不瞑目,是因為師父老兇我,多虧得慌。”
“去不了下面。”云璣道。
“啊”
“修士沒來世,去不了下面。”云璣緩了聲音道,“好了,回去罷,素娘念叨你好幾回了。”
季恒故意問“那師父呢”
“明知故問,師父在你面前。”云璣往回走幾步,方回首與季恒道,“走了。”溫柔的語調與季清遙如出一轍。
難言的酸澀瞬間涌上心頭,季恒不禁望向她的背影,好一會兒才趕上了去。
“師父,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