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君已是習慣古華珠每每發出令人不知做何表情的言語,所謂仙凡有別便是在此。打小出身在宗門里的修士無法想象一旦燃起戰火,凡人會受到何等苦難,也許知道了也不會以為如何,畢竟對于修士而言,生死本是常事。
大道之下,修士如芻狗,通玄之下,凡人如螻蟻。
程素君淡然一笑,說道“王朝更替與氣運相連,宗門支持勝者便能占有一部分勝者的氣運。相傳千年前佛統由盛轉衰,最后在通玄界湮滅,佛統氣運衰敗與凡人界的幾次滅佛運動脫不開干系。”
二人說話間,飛舟再度停下,前面的飛舟不知出了什么問題,被天靈宗的人攔住,向導一再聲稱飛舟上沒有隱神宗弟子,天靈宗的人怎都不信。
這時之前與至道宗杜宗主化身爭斗不休,飲恨而去的綠衫女修出現在眾人面前,素手輕揮,天靈宗弟子領命而行。入得舟中,將飛舟內的人一一帶出,其中一人赫然是程素君與古華珠的老相識,投向四方樓的隱神宗弟子柳元飛。與他一起被拉出來的另有一名少女,不過筑基初期修為,嬌聲喊道“我們是四方樓的人。”
檢查飛舟的天靈宗弟子雖只筑基中期修為,神情卻是桀驁,不屑道“四方樓是什么東西,老子只聽過雙飛樓、銷魂樓。怎么,隱神宗也做起了鼎爐生意。”
這雙飛樓、銷魂樓是修仙家族治下赫赫有名的青樓,與凡人界的青樓不同,里面待客的修士男女皆有,均是經過雙修功法培訓的鼎爐,不僅供來客褻玩,還供來客修煉。
一語既出,招來一片哄笑,連綠衫女修也露出一絲笑意。
筑基少女雖非出自隱神宗,也是大宗門弟子,聞言羞憤難當。柳元飛本不欲橫生枝節,才藏在一眾修士里,如今同伴被辱,他如何忍耐得住,厲聲道“柳元飛在此,鼠輩安敢辱我隱神宗。”右手抬起,劍氣自指尖噴涌而出,金色光芒轟然炸開,刺眼奪目。
“隱神宗弟子在此,鼠輩安敢。”后面幾艘飛舟上陸續飛出幾個隱神宗修士,想的都是既然躲不過,不如奮起一戰。
天靈宗、隱神宗斗法,苦了后面等著離開的其他人。前有激斗,后有漲水,若非修為不濟,恨不得也加入戰團,滅了一方干凈。
最苦的莫過于緊隨其后的程素君、古華珠,不知天靈宗弟子有心還是無意,三名金丹修士直直朝二人撞來,將她們引入戰團。
其中一人指尖一點,飛出一道精純靈力,喬娘應聲倒下。來人目視二女,傲然冷笑道“兩個女修,都跟我們走罷。”
漫漲的水流之中,傳出一道扭曲的喝罵,仿佛被水波折轉,其后喝罵漸漸清晰,還帶上了一絲特別的韻律。
“腌臜畜生老搓鳥,走你奶奶的熊。”
程素君玉指撥動虛弦,發出一道勺子刮擦鍋底的聲音,聞言竟一下子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