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死了還讓我還靈石嘁。”發現自己跟季恒一起說傻話,云璣笑了出來,“罷了,隨你。是死是活都是你的緣法,是命。還以為你的遺愿是要見你姐姐呢。”
不知為何,云璣提到季清遙,季恒心頭一跳,她怕是不好的征兆,忙打岔道“師父,您那位方外之人朋友,就是偷了,挖了隱神宗桃樹那位。哎呀,師父可是將桃樹種在了里世界中”
云璣重將視線投向面前山路,“你倒聰明。那棵桃樹,唔,那棵桃樹靈氣馥郁,可不止生長了一千多年,落在隱神宗手里豈不暴殄天物。”
“是極。好東西就該在師父這,順便惠及弟子們。”
云璣嗤笑一聲,“馬屁精。”
“師父,要是不小心進了里世界,怎么才能出去呀。”
“不小心哼。”云璣不想在是否不小心上多說,只順著季恒的問題解答道,“如何出去取決于里世界原主的期望。”
期望季恒順著云璣的視線望去,既是佛修的里世界,佛修的期望會是什么
她們站在山下也是無用,怕是還得要上山才行。山路不好走。她眼尖,一早便看出山路臺階上的蓮紋禁制,比之違命殿的更要厲害分。“哎,怎么天下佛修都喜歡搞這套,好端端的靈力不讓用,非要讓人靠雙腿走上去才行。”
“要不怎么顯出來人的誠心。賊禿們就愛看人誠心實意,話說得好聽,佛門寬廣,普渡眾生,實則滿懷算計,諸多計較。”
說到佛修,云璣滿是譏諷,季恒笑道“原來師父不喜佛修,竟是沒阻止弟子往違命殿跑。”
“一早與你說了,明空愿意替我教徒弟,我又何苦阻止你們,弄得跟棒打鴛鴦似的。”
明空是季恒第一位師長,素來待她親和,又或是云璣常與她嬉笑無忌的緣故,在季恒心目中,對明空更為敬重。云璣拿明空打趣,她不接口,念及曾有尼姑給季清遙批命,說她孤獨一世,便問道“師父也吃過和尚尼姑的虧”
云璣足尖一點,踢在石階蓮紋上,甚是氣悶道“眼下不就是么。”
違命殿的蓮紋臺階有十倍重力,通往大潮音寺的起碼有百倍重力,云璣走走便覺火冒丈,幾次恨不得將蓮紋踢碎,皆為季恒阻止。
“萬萬不可,師父,師父,若是破壞蓮紋會激發陣法,到時候這路就更難走了。”
云璣瞪住抱住她腿的季恒,季恒拼命點頭。早年她在違命殿下研究蓮紋,一看便是十日早出晚歸,風雨無阻,后來蒙明空青眼,能夠自由出入違命殿,對里面的紋樣禁制均有涉獵。
和大潮音寺的蓮紋相較,違命殿那些算是小巫見大巫。幾日來師徒二人僅靠體術登頂,勉勉強強才走了分之一路程。其中固然有肉身步行緩慢的緣故,也有季恒見獵心喜,幾多磨蹭。她本就對禁制頗為歡喜,如今見著蓮紋的高階禁制,如何能不駐步流連。
季恒隨時能找到樂趣,苦中作樂,云璣卻是越想越氣,難消心頭之火。她來去大潮音寺這許多回,哪次是靠自己的腿腳。
想當年叱咤風云屠盡通玄佛修,如今倒像是給佛修掃墓來了。從來沒聽過殺了人還要管給人掃墓的說法。云璣心頭火一起,就要搞些破壞。哪曉得季恒是個克星,硬生生抱住她的腿,讓她“萬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