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璣淡笑道“家教不好我看我家阿恒好得很,句句在理。倒是你們豐州柳家,出了你這么個恨不得毀家滅族的東西。若是為了掌門,那可簡單得很,回去我便勸他收下你做小妾,以你這修為道侶是不能了,小妾也就勉勉強強罷。”
師徒一人一搭一唱,這話里的走向漸變,堡壘般的飛舟上傳出幾聲偷笑,柳元飛臉色微變,喝道“廢話少說,前方是此路盡頭,我這飛舟經得住沖撞,我的人也足以留下你們。喬娘,考慮好了么”
躲在人后的喬娘顫顫巍巍地問道“你們是四方樓的人”
柳元飛傲然道“正是,我們是四方樓的人。這些年四方樓在澤水小鎮、澤水方式的經營,你應當清楚,大家能太太平平做生意,自然少不了我們四方樓的平衡。”
四方樓是何許存在,莫說季恒、古華珠,就是連云璣也不甚清楚。四人之中,唯程素君略有耳聞,出言道“聽說四方樓是收容小宗門弟子和散修的通玄勢力,不想連上宗弟子都有加入。喬娘,四方樓的人名聲尚可,此事你盡可置身事外。柳道友,我聽說加入四方樓皆屬自愿,喬娘是好心向導,在這檔口逼迫別人,怕是有違貴樓宗旨。”
柳元飛的本意也只是讓喬娘置身事外順便閉嘴,加不加入倒也不急于一時,“道友既然知道我們四方樓是何等存在,為何不加入我們,共同打破這上宗、世家獨攬寶材的通玄界。”
程素君道“我本是貴族之后,師承同光門,亦是如今通玄上宗之一,飲水思源,不敢忘本。敢問道友,素聞貴樓恩怨分明,匡扶弱小,緣何處處針對云璣仙師。”
季恒也道“對呀,為何你老是針對我師父,該不會是她棒打了你和掌門這對鴛鴦。若真有這回事,我這個做弟子的代師父向你賠不是。”
她的話聽起來是要服軟,卻還是指向柳元飛和掌門。早年在村里,碎嘴的鄰居們東一個張家長,西一個李家短,頂喜歡說些男女腌臜事,季恒沒少受影響,加之柳元飛不喜,她便說得愈發起勁。
柳元飛道“誰不知牽機云璣與蓮峰一鼻孔出氣,當年若沒有云璣真人為蓮峰做馬前卒,蓮峰哪有掌門可做。”
云璣不耐聽人啰嗦,若非想知道這伙人是否與青鴍仙子的謠言和外面的假禁制有關,若非要維持云璣的身份,她哪容柳元飛在她跟前大放厥詞。聽了這話,又起疑惑,“你們與蓮峰有仇還是說你們四方樓里有牽機門其他長老”
“你果然是忘了,貴人多忘事,我們樓主曾經為失蹤的親人找上牽機,只為問一問忘峰,此事是否與他的好徒弟有關,卻為你所阻。聽說你在門內也是不問青紅皂白,僅憑喜好行事,耽誤旁人的修行和前程。”
古華珠待要為云璣辯駁,為云璣所阻,幻化的幕籬已去,露出她舉世無雙的冷艷姿容,此刻嘴角微勾,目光卻是極為冷峭。“修行修心,此人至今對此念念不忘,修行這些年來心境依舊不穩,這樣的人道途終歸有限。你說起來振振有詞,難道你們的師父沒教你們,運氣也是修行之中極為重要的一環。不為本座所喜,必然是資質不佳,性情欠妥,運氣不濟之人。這樣的人只敢在本座背后偷摸煽風點火,借刀殺人,卻不敢直面本座,本座瞧不上眼有何稀奇。你們倒是要想想,為這樣的人斷送道途,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