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低眉一笑,漆黑的夜色也遮不住他白皙光彩的面容“這是我應該做的,你不必道謝。”
赫利俄斯站在原地看著阿波羅返回宴會,猶豫著不知道該往何處去。他既想知道阿波羅是否真的能輕而易舉地叫出塞勒涅,又害怕自己站在原地撞見她們。
多么悲哀啊,他朝不保夕的愛情。
門扉開合間門,女神們的爽朗笑聲逸散,帶著四處彌漫的快樂氛圍。而男神的聲音總是要低沉些、再低沉些,絕不能在神祇眾多的場合搶了女神的風頭或者貿然令自己處在風口浪尖的位置。
神靈漫長的光陰中,死去的那些男神,多是叛逆者,他們往往死于對女神的不敬。新生代的男神們吸收了這些負面的例子,比起前輩們要謙卑懂事得多。
因為神系的展開,神靈數量的猛然增多,后來的神靈不再先天獲得舉足輕重的神職和地位,從母親或者母親的姐妹手中繼承神職、增加信徒就成了神靈發展自身的重點。為了某個神職不流失,沒有生育能力的男神往往是被排斥在選擇之外的。
上升的途徑狹窄,距離權力中心越是遙遠,地位就越是卑賤,現在的男神已經成了徹底的賠本貨。他們只能盡力提升自己的情緒價值,例如阿波羅就是中個翹楚,他的美貌、在藝術上的成就、頗有門道的治療神術、溫和的脾性令他勉強在女神中打開市場,雖然出的價格不盡人意,但至少有女神愿意庇護。
其他的大部分男神早就淪為依靠母親姐妹施舍才能活下去的廢物。
赫利俄斯站在門后,靜靜地聽里面的動靜。
阿波羅于交際一道可謂是長袖善舞,三兩句話便插入塞勒涅的談話,哄得她高聲大笑。輕快的氣息透出堅實的墻壁,幾乎要勒死孤單在外的赫利俄斯。
可他做錯了什么
塞勒涅是搭著阿波羅的臂膀走出來的,兩神的姿態親昵,細語繾綣。阿波羅的七弦琴背在身后,他的兩只手盡心盡力地攙扶高貴的女神,不使她因醉酒而失去儀態。她們好像沒注意到角落的赫利俄斯,又好像是沒有在意。
時間門可能走過一格,也可能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赫利俄斯輕而緩地吐出一口氣,整理好自己狼狽的面孔,優雅地向屋內走去。他的模樣和氣質像極了母親璀璨之神提亞,但他從提亞身上學來的東西不足以令他在諸神間門立足。女神和男神是不同的,這一尖銳的事實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證實。
神王赫拉正拉著海神墨提斯同席而坐,她們是最親密的盟友、最情深的好友,共享著同一金杯中的美酒。見到湊近的赫利俄斯,赫拉碎星般的明眸微動,她好似醉的不知今夕是何夕“是提亞還是赫利俄斯”
“母親最近在大地上游歷,我是太陽神赫利俄斯。”高挑的男神半跪在神王腳邊,低聲訴說白日里的見聞。他為曾經的同僚阿瑞斯向赫拉陳情,表示阿瑞斯已然知錯,希望神王殿下網開一面,給阿瑞斯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