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雅典娜的驕傲,她絕不允許子民因她的無能而半途結束戰爭。
地表的佩西拉憑借在戰爭中的出色表現成為聯軍的靈魂人物,她的刀鋒所指之處,無往不利。她一面凌然地戰斗,一面小心地布陣,好讓馬其頓的軍隊在戰爭中發揮最大的效用。
北部軍隊中的馬其頓男人不在少數,他們既憤恨拋棄他們的馬其頓,又忌恨馬其頓軍隊中好運的男兵不用經受他們的痛苦,再加上普遍認為男性的實力更弱小。三相疊加下,北部軍隊幾乎是以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對馬其頓男兵進行沖鋒。
佩西拉帶領重甲士兵策馬在敵方隊伍中橫沖直撞,只有在敵人中,她們不必再分辨敵我,可以盡情地釋放殺戮的天性。血色染紅的是一方天地,和凡人的雙眼。
人類的戰爭接近尾聲,提豐的力量也接近飽和。雅典娜面對他顯得越發吃力,更多的是在空中與之周旋。阿芙洛狄特關注著神靈間的搏斗,她在猶豫是否令聯軍停下殺戮,以俘虜或奴隸的名義留下剩余北部男人的性命。
阿爾忒彌斯的出現結束了阿芙洛狄特的猶豫不定,她飛身來到佩西拉的身后,命令她以最快的速度殺死生下的北部男人,然后帶著軍隊回到城邦中去。佩西拉遵從神靈的法旨,如無情的劊子手結束戰斗,帶著十不存一的馬其頓軍隊和其他聯軍退回雅典城中。
狩獵之神阿爾忒彌斯有著超凡的射術,她選擇了絕佳的視角,一顆高大的柏樹。晴天閃過霹靂,那閃耀的霹靂化作一道銀色的箭落在阿爾忒彌斯的金弓上。
雅典城門關上的那一刻,只有四肢的神靈難以抵擋數十條尾巴和頭顱四面八方的進攻,雅典娜脫力撞入洶涌的河流中。河水溫柔地攬住了海神之子,不叫她傷上加傷。
提豐獰笑著想要上前補上最后一擊,一聲大喝打斷了他,烏瑞亞流著淚沖進不屬于他的戰場擋在雅典娜的身前“提豐,快停止你罪惡的行為,和我回去。男神怎么能做出這么粗魯的動作,不要令我蒙羞了,提豐”
即使提豐討厭烏瑞亞的管教,他也要承認烏瑞亞對他細致入微的照顧和沒有底線的愛。蓋亞生了他,烏瑞亞照顧他脆弱的幼年期。哪怕烏瑞亞也有很多缺點,但孩子們面對親長總是無力辯駁的。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烏瑞亞,你給我退開。”提豐不想傷害烏瑞亞,以他脆弱的身板,怕是經不住提豐一拳。
抓到機會的阿爾忒彌斯像一片顫動的葉子停留在樹梢,風吹動她的鬢角,不能動搖她破空的箭矢。
第一支箭矢在黃昏中泛著流光,漂亮且能為任何一個神靈所目睹。它背著提豐射出,卻能被烏瑞亞看見。善良的烏瑞亞即便對提豐有著滿腔怒火也會上前用神軀為他眼中的孩子提豐擋住這一箭。
永生之血自神軀中迸射,濺落在提豐數個頭顱上,遮蓋了他幾只眼睛。提豐非人非獸的吼聲自無數個喉嚨間發出,震天的聲響加速了烏瑞亞的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