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俄刻阿諾斯因蓋亞對兄弟間的不公正而憤怒,現在的宙斯為姐弟間的不公正而憤恨。
宙斯單薄的肩背微不可見地顫動,終于他放棄儀態,坐在冰涼的地面抬起頭。淚水融化在空氣中,他微紅的眼珠定定地注視高位上無動于衷的神靈,喃喃“母親啊,母親。”
赫拉見不得男神這般作態,對他的傷感視若無睹“如果你真的有顧及到母親的難處,就該考慮你上位會帶來糟糕后果,神王的權柄可能從提坦神手中流失。就連人類,在家中沒有女兒的時候也會寄希望于姐妹的女兒,而不是家中不能生養的男兒。王座不該是你可以奢求的,你生而為男,已經在規則中失去繼承的權力。從古至今的規矩,你要懂得啊,宙斯。”
“規則從古至今”宙斯額側青筋分明,他面向赫拉張開手臂質問,將積累數千年的不滿和恨意一股腦地宣泄在赫拉身上,“我生而為神,又有什么古今之別早晚有一日,今會作古,今日定下的規矩,千年萬年之后也會是古往今來的規矩。而你,赫拉,又比我強在哪里有什么是你能做而我不能做的”
礙于長幼秩序、女男有別,宙斯此前從不敢高聲直呼姐姐們的真名。這還是赫拉頭一次聽見,“赫拉”這個詞從區區男神口中被念出,真是刺耳啊。
赫拉冷笑“先不說我們間神力、學識、武技的差距,單單只一點,你會生育嗎就算繼承了王權,你又能把權力傳承給誰你是注定要斷絕血脈的低劣者,甚至不如部分覺醒的人類。”
說完,赫拉意識到人類中也已有男性,又譏諷“差點忘記因為丘比特的愚蠢,人類中也出現了不少不能生育男人,真是病毒一般的基因,貽害萬萬年。”
又是這個
在母親和姐姐面前,他總是處于低進塵埃的位置,永遠只能仰視。赫拉不過是運氣好一些,就能居高臨下俯視他一輩子。
憑什么
“我也可以有著延續血脈的孩子。”宙斯拍了拍長袍,手撐著地面站起身,冷淡地復述,“只要我也有屬于自己的孩子”
赫拉嗤他異想天開“你大可伸手去摸一摸下面,或者直接褪去衣物叫我們觀賞一下,你是否真的有神圣的女體。”
聽了這話,波塞冬目瞪口呆。哈迪斯顧不上哭,哽咽道“不行的。”
女神在外,大可以不穿衣物,因其本質神圣光彩。只有男神是必要穿的,衣物的存在能夠克制其的本性,引導他們走向高潔。人類中也是如此,不過女人不像神靈一樣百病不侵,會以布料做衣圍住生育的半身,避免外界的臟污。上半身卻是毫無避諱的,因為那是孩子的養料,彰顯了女人為母的偉大之處。
但是,這對宙斯來說太羞恥了。一旦做出這種動作,他將一生被釘在恥辱柱上。
瑞亞擺手“性別是命運扣下的枷鎖,是終身無法更改的。宙斯,不要浪費時間了,向赫拉跪下道歉。”
宙斯向后退了兩步,站在兩個哥哥身前“我和墨提斯結合后,她生下的孩子就會是我們共同的孩子。她是海神,而我是天神,如果她生下的也是天神,就可以說明血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