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宙斯的笑意僵在臉上,木然想起,墨提斯曾提出要帶他去斯巴達城邦找赫拉訂立婚姻。但他認為這樣太過倉促不符合他的設想,拒絕了。沒想到現在卻成了墨提斯肆意出軌的借口。
他拉住墨提斯的手,急切地追問“你不會悔婚吧”
“當然不會,”墨提斯奇怪地瞥了他一眼,“這是兩件事,答應你的事情不會改變。如果你希望,我明天就親自去斯巴達請赫拉來一趟。”
墨提斯不理解宙斯對貞潔的在意和對婚姻的排他性,可以自律得遵守諾言,但不妨礙她表達對宙斯惡習的厭惡。
婚禮是婚姻衍生出來的形式,墨提斯并不在意婚禮是否舉行,其本身對女神也沒有什么實質性的束縛這種情況下,她又怎么會當一回事呢甚至懷疑宙斯是不是有其他的想法,故意在拖延時間。
現在,宙斯身體力行地告訴她,他是個自以為能夠掌控婚姻的主動權,實質上與別的男神別無二致的蠢貨。
這次,宙斯毫不猶豫地點頭,恨不得明天就結婚。
在宙斯腦中的熱度消退之前,墨提斯將雅典暫時托付給祭司,連夜離開雅典向斯巴達飛去。墨提斯一離開神殿,她房屋內的盆栽就耷拉了些許,像是少了支撐一樣軟踏踏的。
一路上,墨提斯都在思考如何達成合適的結果。
幫助這樣的男神爭權奪利,未免太難為自己,墨提斯不打算為自己的生活增加難度。不過,宙斯確實給了她一點靈感。訂立一個類似婚姻的契約,要平等、勢均力敵。
自然神殿中看了大半年好戲的紐墨菲笑個不停,前世的記憶不斷復蘇,她對新一代的神靈充滿興趣。尤其是宙斯那招人疼的小模樣,以及墨提斯刻薄淡漠的態度,能夠讓她毫無作為地坐在神座上看到明年。
一草一木皆是她的耳目,論起世事來,就是蓋亞此刻也不會比她更清楚。
可能是那一小節人類的生活信息過于龐雜,紐墨菲已經很少再去細想自己和烏瑞亞的感情。她對婚姻和愛情有著基本的忠誠態度,卻對烏瑞亞僅剩一點夾雜著快感的憐憫,完全不信任男性的情感。同樣的,對此外的一切她都興致勃勃。
遙遠的山脈神殿中,半大不小的孩子在撒歡,旁邊是細心關照的烏瑞亞。
隨著大孩子們成人,女兒們各自前往各個山脈經營生活。男兒們或是跟著女兒離開,或是被蓬托斯勾走,連提坦神都娶了兩個。烏瑞亞聲名在外,他的男兒們很受歡迎,他本人也為此驕傲。
但他的情緒是敏感的,從前無微不至的紐墨菲,而今數年也不會再回來。因不樂意再生育,即使回來,紐墨菲碰也不會多碰烏瑞亞一下。
明明他們可以有更多親密的方式不是嗎
山峰呼嘯穿過樹林,將烏瑞亞的長袍吹得鼓起。提豐樂呵呵地將鼓包一個個按下去,又在風中反復鼓起。次數一多,提豐暴躁的天性就顯露,他開始不耐煩。
“啪啪啪”,手掌砸在烏瑞亞的身上,一下比一下重。
烏瑞亞吃疼,“呀。”反手握住烏發孩子亂動的手,到底舍不得真打他,拍了拍他的小手掌,虎著臉教訓“再有下次,哥哥再不輕饒你。”
這個孩子身上瞧不出半點同情心和柔軟,半點不像個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