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看了十幾遍回放,隊員們還吵吵鬧鬧地想要再看,福永招平叼著包子擠進兩人中間搶走遙控器,精準一按換成了相聲漫才節目。
“啊啊啊福永你耍賴”
“快換回去”
十來個男生纏斗在一起,兩位隊長臉上的笑容逐漸核善。
小林夕很會看眼色,咬著半個包子退出客廳跑上二樓,一關陽臺的玻璃門,樓下隊長們的咆哮聲令玻璃震了震。
這樣快活的青春氛圍令她失笑,聽著滿屋子的歡聲笑語慢慢將包子吃完,從陽臺上能看到高木涉的車尾一側停在小洋房斜對面,車窗防窺膜質量很好,完全察覺不出車內有視線投向房子。
又伸臂揮了揮,高木涉發來消息確認能看見。
小林夕沒有立刻回屋內,而是趴在欄桿上劃動手機屏幕,從通訊錄中找到管家爺爺的聯系方式。
“神奈爺爺,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您,要睡了嗎”
聽到對方精神滿滿的說還沒睡,正在整理過兩天年假結束回東京的行李,還帶了很多老家的特產時,小林夕沉默了,內心打好的腹稿在這一刻想說出來變得異常艱難,
因為這對老人家來說有些殘忍,令她不忍。
但她必須得說明白,以往是表面上自己和組織沒有一毛錢的關系,可現在不同,她敢挑釁組織,但不能因為她把旁人的安危牽扯進來。
警方不一定能照看好每個人,正好幫傭們都被放了長長的年假還沒回來,待在各自的老家反而更安全。
“神奈爺爺,您,還有長谷廚師他們,年假過后也不必回東京,不需要收拾行李了。”
電話對面陡然寂靜下來,小林夕強忍心酸連忙表示會按辭退給每人2n1的補償,以后有時間也會去老家看他們,就是這兩年最好不要來東京。
小林家的幫傭數量很少,廚師、園丁和兩個打掃的阿姨,算上管家才五個人,都是在小林家工作了很多年,身份背景和人際關系非常簡單干凈的好人。
所以每個人能拿到的2n1補償金額相當多,足夠他們滋潤又舒服地享受退休生活了。
但幾年相處的感情不是用金錢就能買斷的,尤其大家都是善良又親切的人,小林夕怕這樣突然干脆的辭退會讓他們傷心。
我明白了,”電話那頭,神奈爺爺慈祥的聲音傳來,“小林小姐,您不用擔心我們誤會,當您真心希望我們日后生活幸福時,我多年來的工作便值得了。”
小林夕白天經歷了一系列事件還能笑出來,這一瞬卻感覺眼眶有些酸澀。
老爺子并不扭捏,很快接受了提前退休的事實,還爽朗地笑稱要在老家買一塊地種田,以后把種出來的農作物寄到東京,否則退休了他實在太無聊。
小林夕婉拒了管家爺爺幫忙通知其他幫傭的提議,親自給其他人一一打去了電話,大家雖然驚訝,卻都表示理解,沒有追問。
一位打掃阿姨笑呵呵地說過年時女兒生了孩子,她想去幫忙帶,卻又有點舍不得這邊的工作,這下能安心回鄉下幫女兒的忙了。
記下阿姨的地址,小林夕打算之后寄一份滿月禮過去,認認真真地跟每個人都道了別。
打完電話后,她吸了吸鼻子,推開玻璃門回到屋內。
谷地仁花蹲正蹲在洗衣機前掏一堆隊服,因為這是洗烘一體的洗衣機,免去了冬天衣服晾不干的煩惱,每次烘干后都暖呼呼的散發著柔順劑的香味,與扔進去前的汗味好像不是同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