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像是要哭出來前勉強揚起笑容,小林夕的聲音比哭還要壓抑,在無聲地說些什么,可大家聽不見,更看不到。
被小學女生安撫了
,小林夕任她們整理自己的亂發。步美附耳貼過來,聽她的心臟從快得就要從嗓子跳出來一樣,到平緩卻有力地“咚咚”“咚咚”,覺得她應該沒事了,甜甜地笑了出來。
心跳能因為擺脫了危機而恢復正常,但怒火不會。
小林夕覺得自己的胸腔有一團火,烈焰焚燒出騰騰怒意,連她都有一瞬間沒控制住,差點被自己無處發泄的情緒所吞噬。
類似的情緒她在過去這一年里品嘗過無數次,但比起房地產被玷污帶來金錢損失的憤怒,今天的怒氣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她選定的臨時住所旁夜跑時撞見連環車禍、大型交通事故,在她送出的足球表演賽門票當天回家時遇到歹徒劫車如果范圍再廣些,更有原作熟悉感覺的話,那就可以替換成歐皇小蘭中了全家七日游卻在旅途中遭遇殺人案、園子邀請眾人去坐自家的天空船卻被盜賊脅持。
相似的事件數不勝數,明明是好意卻總是被半路踐踏。
難道他們的好意、朋友間真誠的邀請,只是為了實現無數個“巧合”的案件嗎
不,不該是這樣的。
小林夕想無所顧忌、不被拘束地活著,不因為擔心比賽中途會不會死人而邀請朋友來觀賽還畏手畏腳,不會每天全副武裝出門就怕遇上什么事來不及自救,不會和朋友出去玩還觀察每一個人的面相是否“晦氣”、會不會變成案件嫌疑人。
不會因為自己過年開開心心分散沾了“喜氣”的紅包,如今就面臨如此鋪天蓋地驚嚇的“霉氣”。
小林夕調整好表情,抬起臉來,一手一個揉了揉小哀和步美的臉頰,瞥見男生們關心的樣子撲哧輕笑,摸摸他們的腦袋。
“今天的足球表演賽,好看嗎”
坐在警視廳搜查一課會議室喝茶的時候,小林夕了解到了事件的來龍去脈。
那三個歹徒是珠寶搶劫犯,由于準備的贓車在犯案前一天被失主認領回去了,他們沒辦法臨時再弄一輛車,于是腦袋一轉盯上了停靠在珠寶店門口車站的公交車,研究時間表后拍板決定就搶公交車,一來他們手里也算有了人質,警察肯定不敢下狠手。
二來可以利用公交車難以被逼停的優勢一路開進他們選好的河里,三個歹徒水性都很好,只要及時用破窗錘撬開車窗鉆出,就能帶著一箱子珠寶從水路悄無聲息地潛走。
至于無辜被牽連的乘客干嘛管這些人的死活
小林夕聽了,只覺得剛才砸的那一下輕了,就該趁著警察還沒來時多踹個幾腳
不過很奇怪的是,平時被卷入這類案件一般只會有搜查一課的幾個警官給他們做筆錄,都是熟人氛圍也不必太過嚴肅,偶爾會開一兩句適宜的玩笑輕松氛圍,或聊點私事,甚至還會吐槽幾句遲鈍的警官們。
但今天,搜查一課的會議室里有很多其他課的警官旁聽,搜查二課的中森警官和交通課的由美苗子就算了,其他大多都只認識面孔連名字都不怎么叫得上來,頂多是走廊
碰見的點頭之交。
甚至東京警視廳的最高長官,白馬警視總監也在門外看了幾分鐘▏▏,讓小林夕有點不知所措和好奇。
倒不是緊張,只是那么多警官在,她總感覺不能辜負這些滿臉都是“正事”這個詞的警官付出的旁聽時間,只好收斂笑臉,一本正經地回答佐藤警官的問題,像是一板一眼回答老師提問似的。
等人走得只剩熟人了她才微微松懈雙肩,疑惑道“為什么今天做筆錄那么多人,難道是什么牽扯很大的舊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