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仿佛猶不解恨,要干點什么發泄自己的怒火就跟管家想磋磨精力是一個道理。
有次神奈管家早了兩小時去接人,就從福利院嚴密鐵欄桿外看到小林夕蹲在庭院里拔野草
她披著灰撲撲的農作服,蹲著從庭院這頭慢吞吞地挪到那頭,像一只灰黑白相間的矮腳兔,胃有無底洞般啃草,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神奈管家沒料到她還有這技能,圍觀得入迷,一不留神就看了一小時。
直到福利院的孩子午睡結束,一個個跑出來撲倒她,嘻嘻哈哈地滾成一片才結束霍霍這地的草,右手臂抱一個小蘿莉香一口,左手牽個小男孩,回屋子里去玩了。
那埋在小孩子發間嗅奶香的模樣,和神奈管家的小孫女埋在寵物貓長毛里狂吸的神態一模一樣。
如此過了幾天,神奈管家怎么也看不出問題所在,在某天早餐的桌上忍不住就要向當事人開口。
結果小林夕翻閱著早報猛然一躍而起,嘴里半片烤吐司還沒咽下就往外奔,不忘回頭喊,“您慢慢吃吧,剩下的也不要浪費,中午我回來熱一熱再吃”
瞧那神態,似乎幾天的郁悶消了大半,總算不整日咬牙切齒了。
神奈管家慢了一步,又無事可做了。
他無奈輕嘆口氣,好奇地拿起那份早報,只見頭版頭條就是知名補習學校竟發生這種事,老師該嚴懲
繼續看下去,饒是神奈管家那么好的脾氣也捶了下。
哪里來的禽獸,竟然對小學生下手,看根據警方調查,受害人里還有男孩,一個個的和他家小孫女差不多大,這樣的衣冠禽獸居然能當老師
幸好被警方及時發現,他下手還不敢太過分,要是長此以往,估計會養大他的膽子,肆無忌憚地一逞。
那就是孩子們一生的陰影,未來都毀了
一想到報上的補習學校就在米花鎮,甚至里家不遠,神奈管家便有種汗毛倒立的驚悚感。
報紙版面只登了嫌疑人的基礎信息和一張打碼照片,而關于受害孩童的信息則是能省則省。這點神奈管家是贊同的。
保護小孩子隱私嘛,省得有人吃飽了撐的去到處打聽誰是受害人,指不定還要說閑話,這不妥妥的揭人傷疤
就應該使勁兒罵這個禽獸,讓家長孩子們記住不要隨便相信別人,遇到事情一定得說
報紙最后提到這個案子是熱心市民舉報的,神奈管家哼了一聲,這就叫人在做天在看。
氣也氣飽了,他收起報紙,巡查了下別墅的工作情況,得知小林夕出門前問園丁要了好些去年秋天做的干紅楓書簽,不知道
要拿去給誰。
接著又去附近商業街散步閑逛。
因為天色還早,又是暑假,學生們愛睡懶覺,大部分都在被窩里,故而路上只有兩大早起主力軍老人和社畜。
神奈管家在一家老式點心店前的板凳坐下,點了糯米丸子和茶,優哉游哉的姿態和來去匆匆的上班族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忽然覺得沒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緊,小姐已經長大了,他們彼此都需要更多的生活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