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雷云滾滾沒有要散去的意思,其中閃電爍動,轟轟隆隆作響,引來無數百姓的仰頭圍觀。
“是要下大暴雨了還好剛過了秋收季,不至于損失慘重。”
“從沒見過這般陣仗,還是別出門了,怪嚇人的。”
雷劫少說要落幾百幾千個雷下來,在此地渡劫只會傷亡無數,還影響她的閃避。唐笙沒了辦法,只好現在迎下雷劫。
才分出去的元神又收回,收回來前只來得及說一句天劫。
唐笙走出寺廟,與迎面走來的柳禾撞了個滿懷。柳禾這人很怪,和其他香客不太一樣,她到寺廟祭拜不是簡單的祭拜,她是跟著唐笙,唐笙在哪個寺廟,她就去哪個寺廟。
罵都罵不走的那種。
柳禾說很喜歡被她罵,雖然話很難聽,道理卻是對的,能從中得到許多啟發。很感激三葬菩薩的指點,如果不是三藏菩薩當初的大罵,她也不會付諸行動,自己創辦女子書院。
問將來如何,知曉又如何自己有所行動,才能讓那天更快到來。
今生不能以女子身份朝堂辯論,參政某事。大多數姑娘深居閨中,就算家中請了先生習字,也不過學些綱常倫理。
她教一百個女子讀經史寫策論,習天文地理,這些個女子將來還會有自己的學生,如此傳承下去,終有一日女子也能站在朝堂之上分庭抗禮,將自己的胸懷報復展現。
“三藏菩薩,我正要找你呢。”柳禾拽住唐笙的手往外走,說,“我打算在書院里立一個你的像,不要寺廟里的那種模樣。”
“”唐笙表示很無語,這姑娘不是和靈吉菩薩拴了紅線嗎怎么老纏著自己,橘里橘氣的
不過唐笙慧眼如炬,大抵也明白她的意思。有那么點把她當做靈吉菩薩的代餐的意思嘖嘖,好一個葬葬類吉,唐笙表示拒絕。
劫云都已經蓋頂了,誰還有心思管你書院里立什么。
再不挑個地方去安心渡劫,那就只能立墓碑了。
“阿彌陀佛,貧僧要遠行了,立像的事情以后再說吧。”唐笙抽走自己的手,琢磨著這附近哪里有空曠地。
“三葬菩薩要去哪”
唐笙皺眉,說“去個清凈空曠的地方修行。”
“是去汨螺江”
汨螺江聯通湖海,是此地最大的一條水源,除了通商的船只平日里沒有什么人。唐笙沒回答,直接輕功向著汨螺江趕去,此時雷云已經很近,雷聲仿佛就在耳邊轟隆隆。
目送唐笙離去的柳禾神色暗淡,又回想起了往事,汨螺江是她第一次遇到靈吉菩薩的地方,她永遠記得那抬頭的瞬間,顯靈的神明低頭俯視投來慈悲的眼神,雨珠澆滅了船只木板上的火焰,卻落在她新田,萌發出一節小芽兒。
“咔咔轟”隱忍許久的雷聲終于爆發,天幕如同一塊黑石板,被巨大的力量撕破才發出這樣的聲響。
柳禾驚得一顫,原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雷雨,她有些擔心地看向唐笙離去的方向,那些雷云也是緩慢地往那邊移動去。
但是這么大片的雷云卻沒有雨落下,只有一道道刺目的閃電劃破天際,向著差不多的地方落下去,一聲聲雷響炸破耳膜,如擂鼓如擊錘,看得人心惶惶,聽得膽寒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