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笙很郁悶,自從那天見了靈吉菩薩一面之后,突然就沒了消息。路過的每一個寺廟,靈吉的神像都無任何反應。
不過也靠這,才能在短時間里將此地的雕像們更新換代。
人都是逐利的,就算僧眾們信仰堅定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新增個陌生禿頭供奉,但香客們的選擇會讓僧人做出讓步。
唐笙的真身尋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打坐修煉,隨著神像的增多,境界快速提升,她也得早些為渡劫做好準備。詳細詢問過金銀童子,理論上來說她的白玉菩提佛珠已經夠用,融合了那么多珍奇法寶,區區天雷不在話下。
逐漸習慣了多神識之后,可以同時應對十來個不同寺廟的信眾而不會影響真身的思維,隱約能t到當神仙是怎么樣的了。
柳禾走進寺廟沒多久,唐笙神識之一就感覺這女子與眾不同,她周身有淡淡佛光庇佑,只有長期生活在寺廟里的虔誠老僧在參悟了一定的佛法之后才會如此。
幾乎是一瞬間,唐笙就聯想到了靈吉菩薩。
看來悟空去加了三十年壽命后,這位女子直接病愈,氣色看上去不錯。
“三葬菩薩,我心有困惑求解。”柳禾學著信眾的樣子拜下,也只是試試看的心態,并未對這位陌生的“神仙”有什么信仰。
唐笙直言,說“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啊”
“你們腳上綁了紅線,今生是有緣分的。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啊”
“還不明白瑪的。”神像罵罵咧咧,一拍大腿說,“兩情相悅磨磨唧唧,你額外三十年的壽命還是他忽悠我徒弟起地府討的。我什么好處都沒撈到,還要來解決姻緣難題,服了。”
柳禾明白為何這位神仙能在短時間內受百姓狂熱信仰,她說話很直,沒有彎彎繞繞玄之又玄的話,雷厲風行,有不爽的事情當場就處理了,不會給人埋個幾十年的“因果循環”。
于是,自這天起,柳禾開始像其他香客那樣,每逢初一十五就帶著香燭到寺廟跪拜。其余時間還是辯經論策,琢磨著千真國的仕途可行性。
她又問唐三葬菩薩,什么時候女子才能正大光明地考取功名,可以站在朝堂上不必擔心身份敗露,可以暢所欲言自己的胸懷志向。
“問我有用我說現在就可以,你敢去嗎我說永遠也不可能,你會放棄嗎我說一千年后,你還見得到嗎”
“這”
唐笙被這女子給問煩了,問夢想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遠不如張三說錢被李四偷了來得簡單。
“你都知道誰偷的錢了,找我自己沒手沒腳不會去搶回來嗎這種鄰里關系你維持個屁腦殼有包吧你沒點出息,別來拜我,滾出去見了人,別說是信我,我丟不起這臉。”
久而久之,唐三葬的信眾們演變得非常奇怪。
他們都被唐笙重度ua,一個不會自己解決問題的信徒是不合格的信徒,是廢物,是丟唐三葬的臉。他們互相攀比,自己解決了什么困難,還幫別人解決了什么困難。
到寺廟來的人,匯報居多,祈愿則少。只有一些難題才會請教三葬菩薩,并且還十分羞愧,自己居然來麻煩神仙,實在是太沒用了。
信眾自己辦事,功勞全部算在唐笙頭上,香火鼎盛,別提多舒坦了。
因此話最多的柳禾,相比之下實在是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