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文藝妖紛紛向年輕僧人敬茶,時不時拽兩句詩文。
唐笙心中生出疑惑西天路上的謠言怎么沒傳到這些妖怪耳朵里,居然敢招待取經人,就不怕是強壯的降魔僧嗎
眼下也不著急弄明白,看戲為上。
此時杏仙已經是女子模樣,嬌媚艷麗,風姿綽約,一雙含情目如秋水清潭,眉目間傳遞絲絲情誼。舞姿輕盈,如風如云,最后捧茶半跪在“圣僧”面前,溫言軟語道“圣僧,請。”
菩薩對這些植物成精的妖怪還是滿懷慈悲,畢竟修行不易,也未有害人之心,自有點撥之意。但見杏仙出來,暗送秋波,神色曖昧,察覺到些不對勁。
此時再看向剛才還禮數周全、以詩會友的四只樹妖,眼里也不乏算計之意。
“圣僧,人生光景能有幾何趁此良宵,不耍子待如何”杏仙面露諂媚,言語舉止大膽,已經伏在圣僧膝上作小貓撒嬌狀。
菩薩臨危不亂,垂眸看向杏花妖,袖中掐指一算,已知曉此間過往。
這杏仙與四友同為植物成精,但稍遜幾分,四友提出一個更快修行的法子,便是讓杏仙與過往之人行露水魚歡,吸收人的元氣元陽,以此增進功力,四友則負責尋找目標吸引到附近。
有時候也會有妖怪路過,小妖自不必搭理,若是大妖,也得由杏仙出面擺平,保這一方領地。
但杏仙卻是五妖之中修為最低的,除了要“招待”往來的客人,也做四友的爐鼎。
“阿彌陀佛。”觀音菩薩心生憐憫,玉手輕輕落在杏仙腦袋上,眉間幾分慈悲,只是一想到它對取經人起歹念,妄圖行茍且之事壞西行安排,也算是作惡一件。
杏仙驚訝抬頭,對方卻已經搖搖頭收回了手。
在樹屋里看戲的唐笙大失所望,杏仙你行不行啊這樣就沒有下一步了嗎甚至都沒能讓菩薩露出窘迫尷尬的表情繼續勾引啊,繼續啊
然而,慈悲眉目只需一眼,被對上視線的杏仙就產生一股強大的負罪感我怎能因一己之私而害圣僧
杏仙緩緩站起來與菩薩拉開距離,眉頭微皺滿是悲傷地看向滿臉期待興奮的四友,猶豫良久,搖搖頭表示自己這一回不愿意繼續了。
霎時間,四友臉上流露出不悅的表情,凌空子上前走到杏仙邊上,說“這可是金蟬子轉世,若得他元陽,可登仙位。”
成仙的誘惑確實大,讓才剛被稍稍度了的杏仙又起歹念。
觀音菩薩默默嘆息,本以為知錯悔改,沒想到冥頑不靈。心里已經想好將它們打回原形,重新修煉上百年,先學會如何做人再變成人。
杏仙與四只文藝妖全然不知道大難臨頭,還打著歹念。
“圣僧心懷大志,我自敬佩。”杏仙又斟了一杯茶,敬道,“我再為圣僧跳支舞罷。”
這一次杏仙比剛才更為賣力,舞姿輕盈靈動,秋波流轉。
嗯,不錯,這才有點樣子。唐笙在樹屋里默默點頭,看得起勁。
此時菩薩似乎察覺到了視線,扭頭看向了樹屋這邊,一眼就看見厚臉皮的唐笙正一臉津津有味地看戲,眼神興奮,似乎巴不得這些妖怪更過分地為難。
“”菩薩無奈搖頭。
看見杏仙此時也瞥見了觀望的唐笙,臉上竟露出詫異心虛,像是移情別戀被逮到。
哦
菩薩輕輕一笑,起身道“阿彌陀佛,貧僧的徒弟們還在等候,不宜在此多留。”
“圣僧留步,我等吟詩作對難得知己,何不再多飲幾杯茶。”孤直公上前攔住。
“杏仙有意,我等愿保媒,圣僧可有什么顧慮”十八公攔在另一邊,笑著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