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扇公主面色難堪,自然不會把家丑說明,冷哼道“你先管好自己吧,多管閑事就是你犯下的孽。”
說著,揚起手中鞭子抽打唐笙,勢要把這坑害了孩兒的惡僧給活活打死。
豈料鞭子打在她身上竟毫發無損,她仍舊像個沒事人一樣看著自己。
唐笙琢磨著稱呼,叫嫂嫂有些奇怪,叫姐妹吧也不熟悉,便說“牛夫人,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你先別氣,菩薩將紅孩兒拐走的事情我也很生氣,他原本在山里多自由吶,自有自己的一套修行法則,那昧真火我也見識過了,可厲害著呢。嘖,你說菩薩憑什么讓他遁入空門,換個修行法門是吧。”
完全沒料到對方會推卸責任,說成是菩薩的錯。誰敢說菩薩有錯誰能找菩薩算賬
鐵扇公主自然也知道,是菩薩覺得紅孩兒作惡,才將他收去落伽山修行,而不是取經人覺得紅孩兒該去落伽山求菩薩帶走。
可如果是菩薩的錯,如何能有個發泄不滿的由頭,如何能將人捉來鞭打
“牛夫人,你怎么不說話”唐笙故意把矛頭指向菩薩,本來她才是受害者,還差點被火燒了,怎么還得背黑鍋呢。
鐵扇公主瞪她一眼,說“休要狡辯,待我與你算完賬,自然會再找菩薩討個說法。”
唐笙微微挑眉,說“啊哦,原來紅孩兒被帶走那么久了,你還沒去討過說法啊我今天如果不是正好路過火焰山,你是不是也不會特意找我算賬,咦嘖,也是,畢竟本來就不是什么大事。”
這么一說,完全是指責鐵扇公主也沒多少愛子心切,竟這么久了都沒主動去找害了紅孩兒的人報仇。
臉上有些掛不住,自己的愛子之心被質疑,鐵扇公主咬牙道“你懂什么。”
唐笙笑了笑,正好繼續煽風點火,聽到門外一陣動靜。
洞府內唯二的兩名侍女看清楚外面情況后便將石門打開,只見來人頭戴一頂水磨銀亮熟鐵盔,身上一副錦繡黃金甲,足下一雙尖粉底麂皮靴,腰間束一條攢絲股獅蠻帶。
穿得有些夸張隆重,像是剛去參加了什么儀式。
身形魁梧,牛頭健壯,雙目明亮如鏡,兩道濃眉如火紅云,血盆大口,銅齒鐵牙,一對牛角十分鋒利。
牛魔王的到來讓唐笙稍許謹慎一些,他們若是夫妻雙打,自己恐怕沒有逃脫的可能。
看見牛魔王過來,鐵扇公主面色大喜,隨后很快就恢復冷臉,故意背對牛魔王坐下,說“哼,你來做什么”
牛魔王自從和玉面狐貍勾搭上,就一直住在積雷山,幾乎是不怎么回翠云山的。
“我回家還需什么理由嘛。”牛魔王笑著將帽子摘下放好,背對著唐笙,背后露出一條細細長長的猴尾巴,卷卷舒舒。
唐笙一愣,原來這是悟空所化,難怪穿得這么夸張。
悟空對牛魔王的印象應該還停留在五百年前結拜的時候,故而牛魔王這一身行頭看著隆重,十有是他們當年扯旗為圣時穿的。
徒弟這么快就來救自己,唐笙很是欣慰。
洞府中的兩名侍女見牛魔王回來,很是知趣的到洞府外面去候著。
鐵扇公主聽到“回家”兩個字,不由甜蜜微笑,又忍不住冷嘲熱諷,說“哦怎么不去狐貍精那了。”
悟空并不知道玉面狐貍的事情,變化成牛魔王的主意還是菩薩提的。
不管什么妖怪,反正這意思就是老牛外面的相好。
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哄就是了。
悟空走到鐵扇公主身邊,溫柔地摟住她肩膀,說“哎呀,娘子說什么氣話,那狐貍精哪有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