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太上老君的燙傷膏卻沒有立竿見影,手上被燙皺的地方甚至還擴大了。
唐笙“五百年前的膏藥現在是不是過期了”
“啊,俺老孫糊涂了”猴兒向來細心,卻犯下這般錯誤,心里更是愧疚,慌忙將她手上殘留的藥膏擦去。
“嘶”唐笙手背一痛,才發現猴兒居然哭了,眼淚滴在傷口處。
以為是好兄弟的牛魔王將他撇清,侄兒非但不認他,還罵他弼馬溫,師父好心幫他探望親戚,卻被親戚燒傷,自己因傷心還犯了糊涂,加重了師父的傷勢,心里悲憤交加,甚是委屈。
他松開唐笙的手背過身去打在樹干上,聲音有些含糊地說“哼,待俺老孫取經回去,定要找牛魔王算賬”
他想來是要面子的,有淚不輕彈,要掉眼淚也不想給人瞧見,尤其八戒那嘴賤的,能拿這事笑話他一輩子。
只是傷心事不容多想,越想越氣越想越難受。
“誒為師那件新做的袈裟呢”唐笙卻突然扯了一個毫不相關的事情,見她突然低頭在納袋里翻找起來,將一件件的袈裟扔出來,扔得高高的,遮蔽了不少光線,林子里瞬間暗了許多。
她不斷翻找,一件件袈裟落在徒弟們的腦袋上,她借用了下菩薩贈予的法力,讓每一件袈裟都變得寬大無比,不是輕易可以扯掉。
一件袈裟緩緩地輕柔地落在孫悟空的腦袋上,將他整個人蓋住,誰也看不見他是什么模樣了。
孫悟空不由一愣,感覺師父的雙手隔著袈裟捧在他臉上,用袈裟給他擦眼淚。
“師父,徒兒知曉師父是想幫我認個親戚才故意支開我的。”悟空也隔著袈裟抓住唐笙的胳膊,說,“俺老孫天生地養,這一生只在花果山時與六個妖王結為兄弟,我排第七,與老牛交情最深,老牛向來也是個講義氣的,可是他且如此,遑論他人”
“嗯。”自是知曉他重情重義,可你待別人真心,別人未必能如你一般,能有個一半已經算是良交了。
孫悟空乃是天生靈猴,諸多事情未必心里就不清楚,只是空有猜測不愿將人想壞,非見了真切才知,的確如此。
“我虧師父解脫天災,又借門路修功去罪成正果,這一路本該師父賴我等保護,可回望先前,徒兒未出多少力,師父自得脫難,還對俺老孫多有維護。”說著聲音又輕了些,“俺老孫多番發誓,如何都要保護周全師父,此次卻因我小事,又讓師父受傷。”
因瞧不見面容,不知曉他是什么表情。
“雖不是什么要害,倒也顯得俺老孫無能,總耍些嘴皮子功夫,只教師父為難。”
唐笙被他這夾雜著倔強不愿意被發現又藏不住的哭腔給聽得心癢,真想掀開袈裟看看他是怎樣地淚汪汪,是怎樣的紅著眼,又是怎樣地委屈巴巴地望著自己,一聲聲喚她師父。
“我若是不訓斥你兩句,你心里必是更難受。”
“”他雖不語,卻是如此。
唐笙輕輕拍他腦袋,嘆一聲,長長吸氣,故意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罵道“你們這些個徒弟有什么用,還都是神仙呢,都特么廢物灑家勤修武功多年,都不懼勞什子妖怪魔鬼,如今踏上修仙路多有突破,一個個都踏馬的給灑家聽話些,是誰罩著誰弄清楚,沒了你們我照樣能取得真經,沒了我,你們可得不到正果”
“嘿嘿。”孫悟空被罵一頓好受許多,笑著說,“徒弟愚笨,萬望師父不要嫌棄才好。”
只是再沒下次,必定絕不讓師父再受半點傷,否則他就自請壓回五指山去
“唉,母不嫌子丑,師不嫌徒笨。”唐笙趁著沒人看得見,連袈裟帶猴抱了抱。
為師的蠢猴子喲,若是要仰仗你保護,我又怎會自薦西行。
不過是來當這取經人,不愿看你受氣受冤委屈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