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捕捉到紅孩兒后,唐笙手中無形的狗繩拉了拉,通知豬八戒和沙悟凈,表示已經將孫悟空的侄兒“請”到了。
被眾人圍在中間的紅孩兒倒也不慌,先聽聽他們要干嘛。
只是看著那青面僧,就有些害怕。
“嘿嘿,這么小一個,真好玩。”豬八戒湊得最近,他與孫悟空關系不錯,也想順便認個便宜侄子。
四人一馬一狗將紅孩兒團團圍住,盯得紅孩兒有些不自在,問“你們干什么”
剛才顧著算計也沒仔細將他打量,如今瞧了當真還挺可愛的,像極了過年時的福娃,粉雕玉琢白白胖胖,細眉彎彎似二月刀裁柳,即使此刻怒目而視,也只是顯得氣鼓鼓,讓人忍不住想戳臉。
唐笙提著袈裟,笑嘻嘻地說“小施主,貧僧是你叔叔的師父,論輩分你要叫我一聲嗯,叔師。不過這稱呼太過拗口,何況貧僧年紀也不大,太占你便宜也不好,不如你就叫我嬸嬸好了。”
臉皮厚比城墻拐彎,不怕。
紅孩兒還沒說什么,豬八戒卻先叫喚起來,說“不行不行,老豬我是猴哥的師弟,論輩分也得叫我聲叔叔,師父卻要叫嬸嬸,豈不是哎喲,讓翠蘭知曉了會誤會的”
你踏馬的在那嬌羞個什么勁是誰說一想到美女其實是師父就嘔了
“什么叔叔嬸嬸亂七八糟的,我都不認識你們。”紅孩兒心里犯嘀咕,小心翼翼地盯著那青面僧,倒也不似傳聞里那樣可怕,看久了好像還挺老實。倒是這提著自己的女子,雖有人樣,一言一行都古怪得不像人。
山林寂靜,一團云飛來。
“師父,果子。”孫悟空落地時已經瞧見了紅孩兒,此時將他細細打量,很是歡喜地笑起來。
笑時眼如月牙閃半星,高興得繞著走了兩圈,反復確認問“師父,這是何人難道正是圣嬰大王紅孩兒”
“嗯。”
“嘿嘿哈哈哈哈。”猴兒確定之后高興得將手里果子一拋,使勁地揉小家伙的腦袋。紅孩兒腦袋上只有一團似壽桃短發,此時被孫悟空的毛手揉得像是炸開了。
紅孩兒氣得又想掙扎,這錦斕袈裟卻不是他能掙開,怒道“放開我放開我”
“小家伙你別惱,我乃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孫悟空,是你爹爹牛魔王是我結拜義兄,他必定向你提起過我的名號吧”說時格外得意,雙眼閃著璀璨微光,帶幾分炫耀驕傲,帶幾分迫不及待地待認可。
師弟們都樂呵呵地,只等這小家伙開口叫聲叔叔,自己便也上去討個輩分上的便宜。
紅孩兒卻冷哼一聲,說“哦,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弼馬溫,你的名號倒是各處都有傳聞。別亂攀親戚,我爹可沒什么結義弟兄。”
說完還上下將孫悟空打量,眼神輕蔑。
一句弼馬溫只是讓孫悟空有些惱,又念其童言無忌不愿多追究,卻聽說牛魔王沒什么結義弟兄,豈不是說明他被壓在山下五百年,老牛居然與他撇個干干凈凈,連至親都不提一句,不免心寒,更是又恨又怒。
豬八戒難得貼心一回,安慰道“師哥,這小孩一看就是自小就離家修煉,興許是沒機會與他提及。”
“哼。”猴兒很少有這么傷心的時候,轉過身去捶了一下樹,不言語。
唐笙看在眼里,不由皺眉。猴兒出世以來,大多數的時光都在五指山下,牛魔王可以理解為是他少年時期的摯友,一起瘋一起鬧,大家都是年少輕狂試比天高,瀟灑恣意好是快活,結果,出了事也沒看望一眼。
且當做是怕被牽連,也能理解,卻不想私底下也是撇個干凈,辦不到問心無愧。倘若當年是換了牛魔王受罪,猴兒這當兄弟的必定是會想盡了辦法去救的,哪怕一起被壓也不后悔。
唐笙沒什么同理心,想不出猴兒是怎樣的傷心。但讓猴兒傷心,就是跟她過不去
“小妖怪,你真不是我徒弟的侄兒”唐笙開始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