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瞞著女王把沃赫特王子關進都里克塔,侍衛隊長艾拉心中閃過一絲恐慌,她強顏歡笑的回答道“我不知道。”
察覺到艾拉的不對勁,卡西露達女王狐疑的瞇起眼睛。
就在這時,一支樂曲結束了。
翩翩起舞的賓客們停止舞蹈,都摘下了戴在臉上的蒼白面具,然后像抽盲盒一樣,看剛才一塊跳舞的同伴是誰。
舞伴如果是關系好的人或者是夢中情人,那賓客們的心情自然很愉快,但如果是之前社交場上的死對頭,那他們也只能自認倒霉。
卡米拉公主也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少女青春漂亮的面孔。
“先生,你也該摘下自己的面具了。”因為有心事,卡米拉公主同樣強顏歡笑的說道。
卡米拉公主對面那個陌生舞伴一動不動,兜帽下的陰影濃厚到化不開。
“我沒有假面,我即真實。”這個陌生人溫和說道。
“沒帶面具你沒帶面具”
卡米拉公主這才注意到他臉上一片空白光滑,根本沒有正常人類的五官,頓時尖叫著摔倒在地上,又用手撐著連連后退。
坐在王座上的卡西露達女王臉色一變,立刻沖了過來,把卡米拉公主強行拉了起來。
卡西露達女王自己的臉色也很難看,直視這張兜帽下的蒼白面孔,她也感覺到了那種無可名狀的瘋狂和恐懼,渾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都被那種瘋癲的狂喜和恐懼充斥。
但她總歸還是比卡米拉好一點。
“衛兵向這個陌生人開槍”卡西露達女王高聲喊道。
卡米拉公主瑟瑟發抖的躲在的母親懷里,渾身顫抖流淚,聲音由小變大,最后近乎歇斯底里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這幾天沒有做噩夢,也沒有看到幻覺當中的卡爾克薩,一切都很正常”
“伊提沒有黑暗的星辰和無臉的黃袍人,也沒有什么黃印和死者之城你們這些瘋子離我遠點,我快要被你們逼瘋了”
卡米拉公主瞳孔顫抖著,發出無意義的低低語。
少女嬌美的面孔上滿是恍惚和恐懼,跌跌撞撞的從懷抱當中掙脫出來,卡西露達女王沒有攔住,看她沖出了這間宮殿
“啊嘻嘻嘻啊哈哈”
遠處的哈利湖邊,傳來了卡米蘭公主時而狂喜時而恐懼的瘋癲聲音。
隨后,如同舞臺上的幕布向下滑落一般,整個世界陷入了黑暗。
臉色慘白的卡西露達女王大口喘著氣,單膝跪在這一片涌動的黑暗中,用力咬住舌尖,直到口腔里都是血腥味,以此來保持清醒。
她右手捂住自己的心臟處,感受著那個冰冷而黑暗的烙印。
奈亞拉托提普。
這是一間漆黑的牢房。
高大陰森的石頭塔樓里,只有一個巴掌大的小窗口向內灑落陽光,四面八方都擺滿了各種刑具,比如說撐破口腔的開花梨、長滿鐵釘的椅子、用來燒火烤人的中空銅牛和打斷四肢的凱瑟琳輪。
之前那個被衛兵逮捕的黃袍人,被格外有創意的擺進了一個類似于榨酒器的刑具里,只要轉動外面的絞盤,這個刑具就會向里面收縮,一直到中間的人類慢慢被攪成肉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