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體向后坐在了椅子背上,不再進食的手也隱藏在桌下,然后緊握到十指泛白。
“當然,這個儀式就代表您已經獻給神明了,而等到天亮慶典結束之后,我們會將您重新送回家中。”
“我知道,我們將您帶來米爾波特小鎮的方式,讓您產生了誤會,以為我們是一群喪心病狂的惡魔,但其實我們都是好人。”另一名大腹便便的男士放下了刀叉,真摯的說道。
好人。
安西婭在內心呵呵噠的嘲諷笑,臉上同時一瞬間露出驚喜笑容,又松了口氣,仿佛終于放下了那顆忐忑不安的心。
“真的嗎只要你們能夠不傷害我,那么”
安西婭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還想再表演一下,多套點消息出來,但又實在沒有那個精力了。
空氣中的溫度越來越高,高的讓她已經無法忍受,哪怕是用盡所有的意志力忍耐,也露出了一點異常。
年輕的少女死死撐住額頭,神情平靜異常,但額頭上已經流露出一點點冷汗,在燭火照耀下微微閃亮,白皙如雪的臉頰上,像是發了高燒一樣,微微泛起緋紅。
“洛維爾小姐,您怎么了是身體有所不適嗎”年輕女人緊張起來,擔心的問道。
如果祭品在祭典之前出了什么事,沒有順利奉獻給綠色之人,那可真是天大的災難。
“我有點、發高燒了”安西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腳步虛軟,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幸好及時扶住了桌腳,“可能是因為前幾天休息在馬車上風餐露宿的原因,我今天一直覺得自己發冷頭重腳輕,先生女士們,看來我要提前退場了,請原諒我的失禮行為”
客廳里的小鎮居民們紛紛表示沒關系,臥床休息養好身體更要緊。
那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人臉上帶了熱情笑容,走過來想扶安西婭走出領主大宅,來到車廂里。
她還想接著跟到旅館里照顧她身體,但被安西婭拒絕了。
“我不喜歡陌生人出現在我的身邊請給我一間黑暗安靜的房間休息就好。”安西婭說道。
黑暗的車廂里,年輕的少女眉頭緊緊擰起,死死咬住下嘴唇,仿佛因為身體不適,而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這不是十九世紀,更不是十九世紀綜恐,而是十九世紀的本子。
第二天,安西婭繼續裝作感染風寒、精神倦怠到連走路力氣都沒有樣子,成功讓周圍看管的人暫時放松警惕,撤了不少人離開。
在小鎮上的居民看來,安西婭固然是最重要的祭品,但她又不是什么精通拳擊的壯漢。
一個身體脆弱、又生了病的年輕少女,實在沒法造成什么威脅,就那纖細腰肢和柔軟手指,恐怕只干過插花、刺繡和繪畫之類的工作,估計連個會殺雞的廚娘都打不過,沒有必要浪費太多居民看守。
中午來給她送餐的,一個大約七八歲的金發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走到客房門口前,然后送來餐籃。
“洛維爾小姐,您的午餐。”金發小姑娘雙手用力向上舉,奶聲奶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