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魚類,中年男人的外表更加接近于蟾蜍。
他撿起安西婭丟到地上的煤油燈,向周圍的照了照,沒有發現安西婭的蹤影之后,低頭不滿的嘟囔了一句話,然后接著向前走。
那種態度,就像是調皮的小男孩用彈弓在路邊隨便打了只麻雀,打中當然好,沒有打中也不必計較。
安西婭聽清了中年男人的那句話。
中年男人說“跑的真快,算了,其他人找到獵物也夠多了。”
這句話透露了很多信息。
此時此刻,賽文山谷里,像中年男人一樣開槍打人的“獵人”有很多,像安西婭一樣的人類“獵物”同樣不少。
安西婭等了一會兒,蹲到腿麻,確保那個怪異的中年男人徹底走遠之后,才開始繼續尋找安娜。
“奈亞拉托提普”安西婭清了清喉嚨,感覺到嗓音有些干澀,對著虛無的空氣說道“安娜還活著嗎或者是已經被這些人殺害了告訴我,我知道你一直在注視我。”
“活著。”
格洛斯特公爵低沉帶笑的嗓音響在了她耳邊。
安西婭心里輕松了一點,趁著祂愿意回答問題,一口氣問道“這些人是什么種族信仰哪個邪神今天晚上又是怎么回事”
“這些人就是人類,只不過在信仰拜亞提斯以后,身體逐漸發生了“同化”,漸漸從人類轉化為蟾蜍、蜘蛛一類的東西。”
“對于這些人來說,今天晚上是獻祭拜亞提斯的慶典,這片賽文河谷都是他們的獵場,他們要虐殺足夠多的人類,然后在封印拜亞提斯的石門前舉行祭典。”
格洛斯特公爵說道。
安西婭吸了一口涼氣,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剛才大聲喊叫安娜的行為有多作死,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告訴這些邪教徒,“我在這里,快來殺我呀”
行動更加謹慎的安西婭盡量做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順著剛才那個中年男人在泥土上留下的腳步,在密林中摸索著向前走。
越走,她越覺得周圍陰冷刺骨。
密林里的一切都顯的黏膩惡心,狹窄的道路兩邊,全部都是濕漉漉的黑泥和淡綠色青苔,經常有蟾蜍和蜘蛛稀稀索索的爬過去,留下一條淡灰色的粘液。
安西婭一個沒注意,不小心跌了一跤,身體一歪,直接從斜坡上摔了下去,等到她忍著疼站起來以后,忽然發現了遠方有一簇火光。
看來這一跤摔的還挺幸運的
安西婭心里閃過這個念頭,順著火光,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接著就覺得自己不幸運了。
四處點燃的火把,照亮了一扇鑲嵌在山谷石壁上的巨大石門。
石門前方,有一片被特意清理出來的空白地帶,很多尸體歪歪扭扭的堆在地上,鮮血被被繪畫成了巨大詭異的圖案。
還有十幾個雙手被綁住的人待在中央的黑色石臺上,目光呆滯絕望,仿佛已經徹底認命,其中就有安娜。
像剛才的中年男人一樣面容丑陋的人大約有二十個,他們穿著黑袍圍成一圈,對著那扇巨大的石門舞動手腳,跳著怪異難言的舞蹈。
“出現吧,伯克利的蟾蜍”
“現身吧,蛇須的拜亞提斯”
“降臨吧,偉大的舊日支配者”
舞蹈已經接近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