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陰涼的海德公園里,依舊是一身紅色軍裝、滿臉大胡子的貝德福德公爵等候在威靈頓拱門旁。
安西婭走過去,和他閑聊了幾句英國的萬能話題天氣,然后兩個人就開始繞著海德公園的小道散步。
繞著湖邊走的閑聊里,貝德福德公爵的目的是非常明確,就好像相親一樣,他神情威嚴平靜的介紹自己祖上功績、城堡里的收藏品、以及自己對于未來妻子的要求。
安西婭“”
咱倆不是才第二次見面嗎不是單純的散個步嗎怎么忽然就聊起這個了
“不瞞您說,在參加曼徹斯特公爵夫人的宴會之前,我曾經深入詳細的了解過您的家族、您父母祖上的身份、以及您過往的行為舉止,坦白說,我不太滿意。”
說到這里,貝德福德公爵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幾秒后又重新松開。
“公爵先生,你派人調查我。”
安西婭的眼神冷了下來,聲音驟然低了一個度。
貝德福德公爵沒有注意到她的語氣變化,揮了揮手,示意她保持安靜,便接著驕傲說道“先拋去美國的出生不提,您的家族依靠經商而積累財富,并且歷史短暫,根本與無法與拉塞爾家族相提并論。”
“您的祖父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而曾祖父更加糟糕,甚至連學都沒有上過,依靠著在碼頭之間擺渡為生,簡直難以想象。母系家族就更不用提了,外祖父那一輩靠著南北戰爭時倒賣物資而發家,再向上數一代居然沒有記載。”
“我的祖上約翰拉塞爾先生,則是英國先王亨利八世和愛德華六世的親信顧問,嘉德勛章騎士團成員、樞密院成員和下議院議員,參與過英國內戰,迎娶過國王的女兒亨利埃塔公主拉塞爾家族的血液里,我的血液里,至今都流傳著王室的鮮血。”
安西婭“”
“至于您本人,我也略有不滿之處。”
“根據我得到的消息,您曾經去了一所美國的、男女混雜的大學學習醫學”
“恕我直言,這是一種非常丟人的行為,幸好您只上了幾個月的學,就終止了這出格行為,開始繼續社交。”
“在我看來,您的言行舉止都太過跳脫,稱不上穩重,優雅和得體,遠遠匹配不了貝德福德公爵夫人的身份。”
安西婭“”
說著,貝德福德公爵厭煩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用寬容的口氣說道“安西婭小姐,即便如此,我依舊愿意給您一個機會,讓您成為身份僅次于王室的公爵夫人。”
“如果想要成為貝德福德公爵夫人,您需要改掉您身上的這些壞毛病,效仿其他英國貴婦的行為舉止,以便于獲得社交場上其他人的尊敬。”
“結婚以后,您需要盡量和美國那邊的親朋好友劃清界限,盡量不要離開不列顛,我不希望我的府邸上,出現一些毫無教養的美國人,哪怕那是您的姑姑或者是表妹。”
“美國人太魚龍混雜了,只有上帝才知道,他們會不會是印第安人、黑人、罪犯和脫衣舞娘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