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懼怕死亡的懦夫,才會這么關注死后復活的神話故事。您作為一個牛津大學畢業的考古學專家,沒想到不信仰科學,反倒迷戀這些老掉牙的傳說,這可真是太搞笑了。”安西婭毫不客氣的說道。
被光明正大的嘲笑,讓愛德華加維根的臉色沉了沉,但又覺得沒有必要跟這么一個將死的祭品計較,因此他只是淡淡的說道“哪個人類感受自己不懼怕死亡呢當身體逐漸衰老,無力,皺紋爬滿臉龐的時候,恐怕任何人類,都愿意奉獻一切換取生命。”
安西婭揚起了一張青春年少的精致臉龐,目光含笑的凝視愛德華加維根,用最客氣的語氣,說出了最不客氣的話。
“這個就是您們這些年紀大的人常有的感慨嗎真是庸俗啊,幸好我今年才十八歲,還有幾十年的美好時間可以揮霍。”安西婭說道。
被戳中了痛點,愛德華加維根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乎維持不住英倫紳士的風度,他棕色的眼睛如同毒蛇一樣望來,厭惡說道“洛維爾小姐,請注意你毫無禮貌的言辭。”
“真是抱歉,一個不小心就說了實話”安西婭立刻“道歉”道,緊接著又朝他的方向走了一步,壓低聲音說道“我同樣也對木乃伊很感興趣,只不過感興趣的方式和你不太一樣。”
燈火微弱的宴會廳一角,安西婭忽然緊緊拉住了愛德華加維根的手臂,舔了舔嘴角,興奮的說道“我更想將那些木乃伊磨成粉末,拌上蜂蜜,然后一口一口咽下他們古老的肉塊。”
“你覺得我的想法怎么樣”
愛德華加維根的手臂頓時僵硬了。
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瘋狂,但沒想到面前這個少女,卻是一個與生俱來的食人狂魔。
似乎被他的反應逗笑,這個擁有精致面孔的少女松開了手,抬頭發出一串嘲諷的輕笑,緊接著轉身離開。
裝了一把變態的安西婭又去找了奧布里彭赫閑聊,在談話中得知他患有一種極為痛苦的遺傳慢性病,越到年老越是難受。
至于那個叫做奧馬爾沙克蒂的富翁,安西婭沒有去和他聊天,而是去和相熟的其他客人套話了。
如果連續三次聊天,找的都剛好是那些邪教徒,很容易引起他們的注意和懷疑。
被安西婭盯上打聽情報的,是那個叫做賀拉斯卡本蒂埃的銀行股東。
他一直未婚,為人有些粗魯,當著未婚小姐的面,也毫不客氣的大口抽煙,然后對奧馬爾沙克蒂狠狠嘲笑了一番。
“那就是一個早就破產的花架子,哈哈,他到現在還硬撐著臉面,每天花大筆錢在體面生活上,其實,他早就不配在我們這個圈子混了。”
“洛維爾小姐,作為美國最富有的女繼承人,你可千萬要小心他對你獻殷勤,那老小子做夢都想發一筆橫財。”
這些情報沒什么用。
安西婭心里有些失望,但還是笑著感謝了賀拉斯卡本蒂埃,并且起身告辭,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里,同時反鎖好房門。
黑法老已經離開了,安娜也在她的吩咐下不會敲門打擾。
午夜十二點來臨前的最后階段,安西婭將自己的身體狀態調整到最好,又默記了一遍赫拉女神號的結構圖,把左輪握在手里,開始安靜等待。
“叮咚。”
鐘聲敲響,一切都變得濃墨重彩起來。
整個臥室一瞬間變得怪異恐怖,鮮血從蠕動的天花板落下,在地面上砸出一串串血花,窗外的暴雨傾盆而下,雷電閃爍在濃厚的黑云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