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聽說過中世紀的傳說嗎妖精會把人類的嬰兒和自己的嬰兒調換,讓人類撫養妖精的孩子長大,而妖精會代為撫養人類的嬰兒,按照自己的生活習慣養育人類”皮克曼的面孔在黑暗里看不清楚,只有嘶啞的聲音緩緩訴說,暗中隱藏著得意,“而這一幅畫,就是在描述它們如何給人類上課。”
“那妖精嬰兒在人類的家庭里,會怎么長大”安西婭問道。
皮克曼走到下一幅油畫面前,為她做出了解答。
那是墻壁上唯一一副沒有描繪食尸鬼的畫。
標準的清教徒房間內,簡樸的沒有半點裝飾物,墻上掛著高大的十字架,在父親的帶領下,一家人坐在十字架下向主禱告,
所有人的面孔都虔誠端莊而模糊,只有一個少年低著腦袋,嘴角掛著嘲諷而不屑的微笑。
“也許,他也會像個人類一樣長大。”皮克曼說道。
而安西婭目光凝固在那個少年的面孔上,感覺到微微發寒。
她注意到那個少年和皮克曼的五官極其相似。
如果這幅畫的含義是真的,那么這個叫皮克曼的畫家不是人類,而是一個像杜鵑鳥一樣調換孩子后,隱藏的食尸鬼。
皮克曼最后介紹的一幅畫,叫做燈塔山。
這幅畫被畫成了橫截面圖的樣子。
山頂上,工人們拿著鏟子和鐵鍬,忙碌的挖山填海,試圖將波士頓的城區再度擴大,而燈塔山里面,無數食尸鬼已經挖掘出了蜂巢一樣的地道,在里面鉆進鉆出,并且一路通往波士頓郊外的墓地和海邊。
安西婭抽了抽嘴角“”
原來波士頓的燈塔山里面是這樣嗎可真是人類與其他物種共生的大自然和諧景象,美好極了。
幸好已經搬家了,不過她地圖上的高危地點,又得再多個紅叉了。
看完以后,安西亞輕輕的拍起手來,鼓了鼓掌。
“您畫的真的非常精美,請問是找的哪里的模特,才能畫出來這樣精準的油畫”安西婭輕聲問道。
少女的語氣里帶著微微的漂浮感,在黑暗的房間里,如同幽靈一樣。
皮克曼的心里閃過一絲很淡的不安和困惑,但還是說道“沒有模特,這都是我幻想出來的藝術作品。”
“不,先生,你有模特。我曾經在密斯卡托尼克的醫學系學習過一段時間,知道如果沒有精準的身材比例、肌肉走向和面部輪廓,那么人類想象出來的怪物圖畫會很虛假,這也是中世紀大部分惡魔壁畫的缺點,而您的畫作栩栩如生來,讓我看一下那個模特吧。”安西婭淡定的說道,右手放進白貂皮的披肩里,已經握緊了左輪手槍的手柄,并且悄悄的拉開了保險栓。
密布恐怖畫作的陰暗客廳里,皮克曼玻璃珠子一樣的眼睛死死盯過來,面部的皮膚就像是膠皮一樣古怪,過了一會兒,他嘴角抽動,露出一個古怪的嘲諷微笑。
“年輕的小姐,如果你一定想看的話,那就跟我來吧。”皮克曼說道。
皮克曼在前面引路,帶安西婭走過樓梯,來到了地下室的門口前。
潮濕陰暗的地下室里,內里黑洞洞看不清楚,仿佛隱藏著可怕的怪物。
皮克曼打開了地下室的門,沒有走進去,而是向著客人做出的邀請的手勢。
“請進吧。”皮克曼說道。
他眼中閃動著看好戲的惡意光彩,仿佛已經想象出這個人類接下來會何等驚懼絕望。
安西婭淡定的撇了一眼這個畫家,心里絲毫不慌,走到地下室的門口前,淡定的喊了一聲。
“勞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