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安西婭,你回來了。”露娜抬起頭來,笑著說道。
窗外的陽光被烏云遮擋了,有些暗淡的天光下,少女的笑容如此明媚,可是和那雙眼睛對視的時候,安西婭的心里無端升起寒意,仿佛是第六感在瘋狂報警。
她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是大腦就像是被云霧遮蔽一樣,什么都想不起來。
一切都很美好,很正常,不是嗎
定了定神,重新被灌溉認知的安西婭面色如常,和露娜打了招呼又共進晚餐,一同到了同一個臥室午睡。
安西婭也不知道這是怎么發生的,只能說有些底線被突破了一次,就有第二次,被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老鄉眼淚汪汪的看著,真的很難拒絕啊。
反正,都是女孩子,應該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更衣室里面,自我安慰一番后,安西婭在露娜的幫助下,慢慢脫下了身上的裙子,開始換上睡裙。
少女呵氣如蘭,淡淡的馨香充斥在這個小小的空間里,當她冰涼的指尖劃過安西婭背部,然后解開那些繁瑣的束胸系帶時,安西婭突然感覺到一陣顫栗。
她想起了一些
很多次,那些非人的感受,柔軟的觸手盤旋在身上,像是深海生物一樣的粘膩冰冷,帶著壓迫和窒息感,還有歡愉的感受。
安西婭不明白少女普通的、纖細的手指怎么會讓自己突然想到這些,但還是身體僵硬了一下,下意識的和露娜拉開的距離。
露娜把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用雙手環住腰肢,撒嬌一樣的抱怨道“怎么了”
露娜呼吸噴灑過的那一小片皮膚,感知好像一瞬間變得敏銳了不少,讓安西婭被刺激的起了一小片雞皮疙瘩,微微泛紅。
“沒什么。”安西婭說著微微偏頭,看向了露娜的眼睛。
接著安西亞就愣住了。
有那么一瞬間,她頭暈了一下,于是沒有看到手持黑色折扇的美麗少女,只看到了一團龐大的、無時無刻不在翻轉觸手的可怕怪物。
這不可名狀的怪物,向外散播著刺耳尖笑和惡意呢喃,足以讓看到怪物真容的任何人類發瘋和自殺,繁多的觸須間裹斜著六把尖銳的黑色鐮刀,每一次舞動著,惡意的劈下去時,仿佛有人類被砍斷四肢,血淋淋的痛苦死亡。
下一秒,一切的幻覺又消失不見,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之前留下的心理陰影,而對一切都疑神疑鬼。
“我們去午睡吧。”而露娜毫無察覺的,依舊對她撒著嬌說道。
“好。”安西婭說道,同時忍下了自己逃跑的沖動。
這場午睡睡的不太平穩。
睡夢當中,安西婭又夢到了之前的事情。
有人皮像是黃油一樣融化到一半的德克斯特教授,有手指間轉動著長笛的流浪音樂家,還有主持血腥彌撒的神父和黑暗之人,那些觸感相當真實的、冰冷黏膩的黑色觸手纏繞著她,就像是一大片避不開的沼澤,不管再怎么努力掙扎,也只能被活生生淹沒。
而夢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場景又忽然轉換了。
一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在噩夢當中也應該想象不出來的龐大怪物將她壓在了身下。
那個怪物高達數米,有著高達成百上千磅的重量和十幾英尺高,觸須的末端會裂開小小的嘴巴和一圈尖牙。
當那些靈活的觸須末端輕輕含住她的手指又咬下時,那圈尖銳的利齒也跟著慢慢研磨,帶來一半酥麻和一半尖銳的痛感
安西婭面紅耳赤的掙扎著,情不自禁的將全身都蜷縮在了一起,而深淵一樣的夢境里,少女活潑的笑聲不知從哪里傳來,若有若無,悄悄的回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