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著我,和她在一塊兒跳舞閑聊,嗯”
“那又如何就算我們確實親密無間,也應當有各自的想法和行動。”
“敢說這種話,你是想和我打一架”
具有東方美感的曼妙少女,甩開了手中的折扇,遮擋住了自己的花容月貌,低低的笑著說道“你休想甩開我別忘了我們是被同一個存在孕育而出,我們的思想和記憶都是透明的,我看著你,就像是在照鏡子。”
薩麥迪男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臉上一派氣定神閑,也不甘示弱的說道“是啊,我們是一體的,所以究竟誰先誰后,又有什么區別”
“這我可不允許”
遠處的舞池里,第二支舞已經開場了,衣著華貴的紳士淑女們滿臉笑容,攬著舞伴的腰肢和脊背,伴隨著音樂旋轉起舞。
而這個燭光的角落里,薩麥迪男爵和旗袍少女你來我往,互相嘴炮、喋喋不休、冷嘲熱諷
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的安西婭坐在墻角里一言不發、耳朵豎起的同時眼睛發亮,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當一只悄悄吃瓜的猹。
兩個人的話一句比一句勁爆,沒過多久,劇情已經從“薩麥迪男爵移情別戀,在舞會上裝成溫柔紳士偷偷勾搭其他年輕女孩也就是她,旗袍少女怒氣沖沖的跑過來算賬”,一路進展成了“震驚,薩麥迪男爵和旗袍少女竟然是有血緣關系的親兄妹,二人在發展藍色生死戀的同時又相愛相殺”了。
這似乎有點離譜。
但除了這個離譜的推測,她實在想不到其他由來理解他倆的對話。
就在龐大的狗血信息量撲面而來,她吃瓜吃的目不轉睛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說笑和腳步聲。
安西婭轉頭看去。
一大群身穿白襯衫和黑馬甲的紳士們手持雪茄、煙斗和文明杖,正說說笑笑的朝這個方向走來,看目標應該是要去起居室打牌閑聊,其中她的老爹正和一個二十七八歲、帶著白手套的青年相談甚歡。
“安西婭”老洛維爾停下的腳步,問道“你怎么沒有去跳舞”
安西婭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說自己聽八卦聽的入迷了,于是微笑說道“我想在這里休息一下,發現薩麥迪男爵和這位小姐有了小小的爭吵,正在拌嘴,我剛才還在思索要怎么安慰這對鬧了別扭的“好朋友”呢。”
“”
薩麥迪男爵沉默了一下,轉頭看她。
旗袍少女也在轉頭看她。
安西婭轉動腦袋,在他們兩個之間左右張望,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么,莫名的說道“難道二位不是“好朋友”嗎”
現在的未婚男女之間并沒有“戀人”的說法,風氣也不像二十一世紀那么開放,如果一對未婚男女之間有了曖昧關系,但還沒有確定下婚約,就不能表現的太露骨,不然會被外人打上舉止輕浮風流的標簽。
所以曖昧期的男女,都會含糊的稱對方只是自己的好朋友,然后打著友情的名頭一起散散步、彈個鋼琴、讀讀書什么。
這樣一來,將來就算是沒有成功結婚,社交場合上的人問起的時候,也能用一句“我們之間從頭到尾,只是好朋友而已”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