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完全是這樣,有些邪教徒的生活還是很好的。”
“據我所知,有一位從十八世紀末開始就活躍在法國上流社會的紅衣女王,祂所主導的教團,一直都在人類社會中享有最奢侈的享受。”黑暗之人語氣微妙的說道。
紅衣女王也是祂的化身之一,從十八世紀末,就開始待在法國宮廷了,游走在有權利的人類之間,挑撥起各種事端和災難。
波旁王朝末期,斷頭王后瑪麗安托瓦內特還在凡爾賽宮的時候,祂一邊陪著女王看珠寶首飾,一邊忽悠巴士底監獄暴動大革命時期,祂勸羅伯斯庇爾把斷頭臺當日常使用小道具,從此人頭也變成了日拋型物品拿破侖在滑鐵盧打仗的時候,祂搞了場暴雨,再挑撥那些高級軍官互相猜忌波旁王朝復辟的時候,祂
總之,在祂的努力下,整個十九世紀的法國都混亂無比,政權更替的沒完沒了,每次都是一場特別精彩的好戲
“現在不是閑聊歐洲風俗的時候,安西婭,我們在面臨一個很危險的境地”左手邊,布魯克壓低了聲音,滿臉痛心疾首。
他沒聽清表妹說了什么,也不理解為什么那個黑人的談話重點能跑到法國去,但為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自身處境有多危險的表妹感到悲哀
安西婭“”
她當然知道這里有多危險,這不是瞎扯幾句放松一下精神嘛。
布魯克深吸了一口氣,又看向了黑暗之人。
“先生,雖然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但是看在我們都遭遇了這樣可怕事件的份上,我們應該合作一把”布魯克鄭重的說道。
安西婭頓時想捂臉,但在捂臉之前,又格外想捂住大表哥的那張嘴。
黑暗之人挑了挑眉頭,似乎升起了一點興趣,問道“哦要怎么合作”
“一會兒我們走在人群最后面,等他們放松精神后轉頭就跑,先生,我的表妹身體不好,到時候體力不支,可能需要您背著她跑只要您愿意幫助她,等回去以后,我會給您補償的,一千美元怎么樣”布魯克繼續低聲說道。
在這種危險境地下,不指望別人無故幫助,還是財帛動人心更靠譜一點,他年紀雖輕,但是已經有“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的紈绔風格了
安西婭“”
想替表哥用腳趾扣出三室一廳的同時,莫名有點感動怎么辦
黑暗之人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人類少女,說道“人類血緣帶來的行為相似度真有意思,告訴你一件小事,那張一百美元,德克斯特教授還保留的哦。”
安西婭對此報以一聲冷笑。
就在說話間,小鎮里的人全都聚集了。
在老人的帶領下,所有人開始沿著曲折的街道一路前行,朝著小鎮地理位置最高的白色教堂前去。
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了黑暗和寂靜當中、鬼影幢幢,看不分明,遙遠的視線盡頭有綠光漂浮,那是白骨上漂浮的慘綠磷火。
星星點點的慘綠磷火亮了很多東西,比如說教堂周圍的墓碑和積雪。
當人群路過時,他們的重量沒有讓積雪上留下腳印。
安西婭被這些人群包圍著,被迫和表哥還有黑暗之人分開距離,拖拽著走向教堂,因為太過擁擠的原因,她常會和別人觸碰到,然后被那些同樣軟綿綿的觸感搞到毛骨悚然。
沒有人類會在這種情況下不害怕,她也一樣。
教堂里有地下通道,向下的螺旋樓梯一片黑暗,充滿了未知的不祥。
和其他人魚貫而下的時候,安西婭偷偷把之前撿來的石子扔了下去,卻沒有聽到掉落在地的聲音,眼神不由得更加沉凝。
她記得上輩子在偵探小說里看過,石頭向下墜落的速度,第一秒就是48米,之后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