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雌性人類在猶豫要不要推門進來,你最好趕快說點話,安西婭,不然那個人類真的走進來,會看到你現在的模樣哦。”
層層天鵝絨的帷幕之下,安西婭痛苦又愉快的蹙著眉,無視著德克斯克教授的廢話,深深的呼吸又吐出,強迫自己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才能夠不流露出異常。
等到暴風雨終于平息之后,整整一天沒有休息,體力大幅度消耗的安西婭已經疲倦到了極點,只能夠在朦朧模糊間,看了一眼窗外輕柔而淡薄的月光,隨后便閉上眼睛,放縱自己陷入黑暗。
雖然身邊還有一個大麻煩。
但她太累了,所以,先睡了再說吧。
纏繞在手腕和深處的觸手,似乎在饜足以后又感覺到了不滿足,反復的摩擦和移動,安西婭沒有睜開眼睛,暴躁的拉開手腕上一根軟綿冰涼的觸手甩到一邊,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模模糊糊入睡的時候,安西婭心里閃過的念頭是先睡上三四個小時,然后趕在女仆醒來之前偷偷處理問題、清洗自己。
附近的有一家天主教堂,每天早晨六點做彌撒時都會敲鐘,她在家住的時候,每天都會被準時準點的吵醒,然后用被子蒙頭才能重新入睡,煩的不行,這次倒是正好拿來當鬧鈴
然而人困倦到一定程度時,會自動忽略平日里準時準點的生物鐘,以及無視所有吵鬧動靜,像吃了安眠藥一樣,一心一意的呼呼大睡。
所以,當安西婭再一次醒來時,窗外已經格外明亮,陽光刺眼的像正午一樣。
安西婭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墻壁。
墻壁掛的鍍金表上,伴隨著滴答滴答的聲音,時針和分針規律的行走著,歡快的行走著,然后同時停到了羅馬數字12上。
哦,中午十二點老天,中午12點了
安西婭瞬間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臉色微變。
幸好最令她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德克斯特教授又一次消失了,但房間里也非常安靜、整潔,地毯上也沒有留下什么干涸的痕跡,和入睡之前毫無區別,
安西婭掀開衣服檢查了一下,看到脖頸和鎖骨白皙如初,沒有和以前一樣留下紅色痕跡,就算要讓女仆幫忙換衣服,安娜也不會發現任何問題。
床頭,德克斯特教授留了一張紙條。
不必客氣,作為教授,我當然要幫助學生解決生活上的小煩惱。
還不必客氣,臉好大呀,也不看看她的煩惱都是誰帶過來的,安西婭呵呵噠冷笑,將紙條撕碎后扔進了壁爐里。
搖鈴叫來安娜送早餐,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的動作和語氣,確定安娜真的沒發現什么異常之后,安西婭放心的吃起了培根煎蛋。
緊接著,安娜提起洛維爾先生請了一位神父來給她進行驅魔,現在人已經等在樓下了。
安西婭“”
蒸汽列車站上,有那么多人目睹了黑云一樣的巨大肉團吞噬人類,老洛維爾今天一大清早就起來,親自去了一趟郊外,在目睹過殘留的車站廢墟后神色凝重,轉頭就把神父叫到家里來的,充分發揮了生意場上的雷厲風行。
聽完安娜的解釋之后,安西婭微微歪頭,滿不在乎的說道“隨便吧,如果這樣能讓我父親安心,那聽神父念一段圣經也沒什么。”
在安西婭看不見的角度,安娜臉色古怪的張了張嘴,但最終沒有多話,開始服侍安西婭脫下睡裙,然后重新穿好束胸,換上帶有花果裝飾的檸檬黃長裙,再配上一對祖母綠的長耳墜和白蕾絲長手套。
換好衣服的安西婭手扶欄桿,順著樓梯走向會客廳,剛剛走到一半時,就停住了腳步,臉色發黑。
那位氣質莊嚴圣潔、外表俊美的黑袍神父抬頭向她,微笑說道“日安,洛維爾小姐,您的父親叫我來給您驅魔。”
安西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