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綽綽的草簾遮擋住了牌位的具體名稱,安西婭只向那里掃了一眼就挪開目光,開始低頭審問這個華人少年。
“愛麗絲楊小姐呢她去哪里了”安西婭居高臨下的問道。
聽到她這樣問,華人少年目露警惕,下意識的繃起了脊背。
“小姐,你找她有什么事”華人少年問道。
“她人呢去哪里了”
安西婭說著,從隨身攜帶的提包中拿出一把黃銅手柄的左輪,緩緩抵在了華人少年的額頭上。
“我只是想知道愛麗絲的下落而已,如果你不說,那我只能不客氣了。”
華人少年的臉白了。
旁邊,以為只是普通的來當個狗腿子,沒想到老板家的大小姐會直接掏出左輪手槍,擔心搞出人命的經理臉也白了。
穩住
眼神要冷,動作要狠,要表現出變態的氣質,那樣才能嚇住別人
安西婭在心里默念著,表面上冷笑著對這個華人少年威逼利誘,同時心里拼命祈禱他趕緊服個軟,把愛麗絲的下落說出來。
她又不可能真開槍,到時候下不來臺事小,被他看出色厲內荏的本質,再撬話可就不容易了。
謝天謝地,這個十七八歲的華人少年沒經歷過什么事,言兩語的威逼一下,就全都招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梁大哥他們把愛麗絲帶到了波士頓郊外的木屋里,命令我好好在這里守門而已,你別殺我、嗝、你別殺我”華人少年抹著眼淚說道,因為情緒過于緊張,還忍不住打起了嗝。
“他們把愛麗絲帶到郊外木屋要干什么”安西婭問道,微微皺起了眉頭。
“好像是梁大哥他們希望愛麗絲把孩子生下來,所以要把她帶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去養胎,可是愛麗絲一直不太樂意”華人少年說道。
安西婭又逼問了幾句,可是這個華人少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們帶著愛麗絲離開了波士頓,跑去了人煙罕見的郊外小屋里居住。
發現問不出更多情報以后,安西婭離開了唐人街,看著人流如織的街道斟酌半響,還是決定繼續朝波士頓郊外趕路,一直到找見愛麗絲為止。
她的很多行程并不能夠由自己掌握支配,再加上老爹聽了家庭教師的建議,對她監護的更加嚴峻,說不準下次就沒機會出門了。
愛麗絲的求救信寫的那么急,筆跡慌亂,應該是耽誤不起時間的。
安西婭攔下出租馬車,又許諾了重金報酬,然后帶著自己的狗腿子,一路趕到了波士頓的郊外。
天已經漸漸黑了,被枯草和積雪掩蓋的郊外寒冷空曠,遠處還有高大的枯樹林,哪怕華人少年告了大致的方位,想要找到一棟偏僻的小木屋,也很不容易,必須提高效率。
安西婭搓了搓雙手,輕吐出一口白霧,只能和帶來的工人們分開行動,然后約定好在郊外的車站匯合。
安西婭和工廠經理一起走進了樹林當中尋找,在深一腳淺一腳的跋涉了半個小時之后,看到了遠處溫暖的火光和木屋。
偏僻破舊的木屋前,幾個留著尾巴的華人正在生火和支起鍋來煮干糧,一條黑色的獵犬陪在他們身邊,黑洞洞的窗口里,隱約看見一個被綁住的華人少女神情麻木,正靠在壁爐邊發呆。
沒有貿然沖過去,站在黑暗處盯了一會兒,安西婭確定了真的是愛麗絲以后,對工廠經理耳語了幾句。
感覺到自己上了賊船的工廠經理深深嘆了口氣,問道“洛維爾小姐,那個華人,不是騙了您錢財的女騙子吧”
安西婭卡頓了一下,有些抱歉的說道“她是我的朋友,出生在了一個不幸的家庭,我本來只是想找個借口鬧事,然后把她從她家人身邊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