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擠人的馬車快要奔馳到波士頓時,安西婭以為已經壯烈犧牲的施奈德神父又追了上來,不僅追了上來,而且既沒有缺胳膊少腿,也沒有瘋瘋癲癲,整個人都氣色很好。
馬夫立刻停下馬車,超重負荷的馬匹也跑不動了,氣喘吁吁的趴在了冰天雪地里,馬嘴里呼呼的冒出白霧。
一片冰天雪地當中,一身黑袍的神父騎馬而來,對馬車上的眾人露出了和藹的笑。
“我成功驅逐了惡魔,并且僥幸活了下來。”施奈德神父說道。
偵探羅伯特非常激動,從馬車一躍而下,沖過去想要擁抱神父,又被不動聲色的避開。
羅伯特倒也對神父的這點小潔癖不以為意,激動的原地轉圈,高興的說道“感謝上帝,上帝保佑,我本來以為你死定了,都打算回到波士頓以后就替你操持葬禮,再想辦法通知你的兄長姐姐和父親參加”
施奈德神父“”
安西婭也很高興,礙于眼睛還很疼,看什么東西都模模糊糊朦朧一片,只是簡單的和神父打個招呼,就繼續擠在馬車里閉目養神。
原本居住在旅館的十三個客人,現在死的只剩下一小半了,在旅館里干雜活的侍應生也被旅館吞噬了,只剩下一個廚娘和安娜共同坐在一起,緊張的互為依靠。
每個人的精神狀態都都很糟糕。
有的人將自己蜷縮在一起,滿臉冷汗的說那可怕的長笛一直在演奏、有的人絮絮叨叨的說他們不是走在雪里,而是走在火焰里,這輛馬車即將沖往地獄、還有的人將手指含在嘴里,眼神渙散,不停的發出低笑和含糊的囈語
和他們一比,僅僅只是感覺到眼睛刺痛和幻聽的安西婭,精神狀態反倒是稍好的那一個。
幸好施奈德神父在查看了眾人的狀況后,給除了她和羅伯特之外的所有人都做了一個簡單催眠,讓他們的潛意識忘掉了那些可怕的笛聲和異變的旅館,相信了自己所經歷的,是一場沒有超自然力量的可怕事故,旅館的老板是個殺人狂魔,殘害了包括他們在內的很多來訪客人
僅此而已。
雖然這種經歷依舊很可怕,甚至可能成為這些客人多年之后都繚繞不去的噩夢,但是和去精神病院養老的可能比起來,還是可以接受的。
分別前,安西婭替這些客人感謝了施奈德神父,順便問了他如今在哪里就職。
“波士頓的西區中心教堂,我如今在那里擔任主教。”神父回答道。
考慮到圣誕節前后加起來,她大概要在家里待兩到三個月,不想浪費這段時間的安西婭又問道“神父,如果我有一些神秘學方面的問題,可以去教堂里請教您嗎”
“當然可以,我非常期待。”施奈德神父微笑道。
非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