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長發,確保外表看起來已經正常之后,安西婭用兩根手指拎起偏方三八面體上下打量了一下,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微笑。
“小木箱電燈泡的待遇還是太好了,我給這塊偏方三八面體找個更適合的去處。”安西婭說道。
“你丟不掉的,哪怕你把偏方三八面體放到南極,祂也能在一天之內重新出現到你身邊。”佩利先生提醒道。
“我知道。”安西婭平靜說道。
這是她早就已經驗證過的事情。
豈止是丟不掉這么簡單,各種物理損毀的方式她都已經試過了,包括但不限于鐵水、炸藥、子彈、冷熱交替和水煮,最后偏方三八面體還是毫發無損,靚麗的可以照出反光。
“那你打算丟哪里”佩利先生問道。
走到門口的安西婭深呼吸一口氣,然后回頭對佩利先生露出清新優雅如同百合花的微笑。
“我去把這玩意兒丟進這間旅館的盥洗室里,不過馬桶的蓋子就不用合上了,免得造成漆黑無光的環境”安西婭說到一半忽然停住,開始站在原地思索。
把德克斯特教授那個怪物從馬桶里召喚出來,想想就很爽啊
安西婭心動兩秒,想想還是算了,這間旅館的客人倒霉的遇上殺人狂老板和流浪音樂家已經夠慘了,再加上一個德克斯特教授,估計真的要上演無人生還了。
可可奈亞拉托提普佩利“”
祂一直掛在臉上的爽朗笑容忽然僵硬了。
安西婭的手里,閃耀的偏方三八面體正中央,那些血色的花紋忽然跳動了一下。
門外的旅館當中,已經是一片冰天雪地。
那些冰霜和風雪不再滿足于旅館外肆虐,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一般,沿著殘破的窗口和大門滲透了進來。
走出門的這條走廊里,原本用白蠟打磨光滑的木質地板上,已經凝結出了一層冷白的冰霜,而走廊上方的天花板上,原本的吊燈已經被凍結成兩個冰坨子,一簇簇冰棱墜落而下,如同眾多倒掛的尖刺。
寒風呼嘯著,從窗口當中涌入,吹動了地上的一張人皮,以及周圍噴射狀蔓延的鮮血和碎肉白骨。
可以看得出來,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黑人,他死在了這間臥房的門口前,臨死前保持著努力向前攀爬的姿勢,因此背部朝上而面部朝下,一只手用力的扒著木門的門檻,另一只手握了一只棒球棍。
剛剛打開門口的安西婭沉默了一下。
她低頭盯著那頭黑卷發,和自己記憶中的旅館客人對比了一下,想起來他叫道森,是一個在地下賭場里打拳的拳擊手。
除此之外,更多的消息她就不知道了。
這個黑人家住哪里家里有沒有家人生前有沒有什么夢想和牽掛她全都對此一無所知,畢竟他們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