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我要離開這個地獄我要回家”
人們阻攔不了一個發瘋的丈夫,只好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茫茫暴風雪里。
“這么大的雪,他會被凍死的”那個濃妝艷抹的女人皺眉說道。
“凍死和在這里被殺害也沒什么區別。”又有人嘀咕道。
過了大約一兩分鐘以后,丈夫的身影又一次出現在了旅館門口。
他孤身一人,背上沒有了妻子的尸體,眼睛和頭發上全是雪白的冰霜,眼神依舊呆滯,步伐卻很平穩。
懷著同情心,那個剛剛退伍的老兵走了過去迎接他,并且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先生,我們得把兇手逮住,為你的妻子和旅館老板報仇雪恨,這樣才能讓她在天堂安息。”
丈夫轉動眼珠,抬頭看向老兵,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濃厚的鮮血忽然順著他的眼睛、鼻腔和嘴巴涌出,濺了老兵一臉
“啊啊啊啊啊”
眾人尖叫連連,拼命的向更遠處躲去,這樣可怕的場景,讓恐懼壓倒了他們的神智。
丈夫沒完沒了的咳嗽著。
在旅館陰暗的光線下,這個白人男性起初吐是鮮血,緊接著是內臟、還有一塊一塊的白色碎骨,他渾身上下的內在器官都仿佛被攪爛、打碎,然后全部順著口腔吐出
最后,他只剩下一張薄薄的人皮,因為沒有支撐,軟綿綿的攤在了地面上。
第三個死者
所有心里都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短暫的靜默之后,忽然所有人都轉過頭來,將目光投向了安西婭。
連續三個人的死亡,已經證明了這個比魔鬼還要恐怖的兇手,殺人規律確實是依照晚上那場牌局來進行的。
第四個輸掉的就是安西婭洛維爾,一個帶了兩個仆人前來投宿的富家小姐。
下一個死亡的就是她。
突然被萬眾矚目的安西婭略微沉默了一下,腦子里在這一瞬間飛速轉動過很多念頭,最后決定死也要面子,彬彬有禮的對眾人一點頭,說道“至少在我被殺死之前,諸位先生女士們,你們安全了。”
按照規律殺人,那個殺人兇手應該會有些強迫癥。
拒絕了那個退伍老兵要陪伴自己的好意,也拒絕了羅伯特趁機開出一萬美元高價,雇傭他繼續當保鏢的申請,安西婭一邊在心里寬面條流淚,一邊向那個退伍老兵借了一把短刀,決定先回到二樓的臥室里躺下休息。
出乎意料的是,那個不太熟悉的流浪音樂家佩利走了過來,關心的說道“需要我一塊跟著去,保護你的安全嗎”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不想拖累你。”安西婭搖頭說道。
這間客房和離開前一樣溫暖,因為加了大量炭火的原因,壁爐里還有溫暖的火星在跳躍。
安西婭連鞋子都沒脫,走到床邊側躺下,開始閉目養神。
沒過多久,一片死寂的黑暗中,輕輕的敲擊聲忽然響起。
安西婭緩緩睜開的眼睛,看到暴風雪彌漫的窗外,一張肥胖的面孔緊緊貼在玻璃上,那兩只眼皮上還有過于用力而留下的指甲印,因為貼的太近,讓整張臉都扁平扭曲起來。
他用手敲打著窗戶上的玻璃,另一只手拿著染血的斧頭,嘴角上揚,眼神興奮又殘暴。
那是第一個死去的旅館老板霍爾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