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羅伯特煩躁的在指尖轉了好幾圈鋼筆,然后重重一扎白紙,考慮到安西婭這種富家小姐不太可能是兇手,也就放心的透了個底。
首先是侍應生和廚娘,這兩個人最先發現的尸體,說不準就是剛殺完人以后又裝作無辜,但羅伯特仔細詢問和檢查之后,發現廚娘患有嚴重的腿疼,侍應生也似乎是個膽小鬼,這兩個人哪怕是聯手,要殺雇傭自己、給了自己工作的160斤老板,也非常有些難度。
接下來就是客人們。
目前最大的嫌疑,是一個叫道森的黑手,身高一米八、渾身腱子肉,身強力壯能打能扛,如果有心要下手謀殺誰的話,想必能夠在受害者發出呼救之前殺掉他。
其次是一個剛剛從軍隊退伍的中年老兵,臉上還帶了刀疤,隨身物品里也有兩把短刀,據說是陪伴了多年的老物件,使用起來非常得心應手。
除此之外,還有一對原本要進山打獵的兄弟們,他們體格都偏為瘦弱,本職工作也只是政府的小職員而已,比不過旅館老板這樣的胖子,但兄弟同心其力斷金嘛,兩個人一塊聯手,一個捂嘴,另一個下刀子動手,想必也能夠殘殺旅館老板。
最后就是流浪音樂家可可佩利了。
把他列入嫌疑人也沒什么其他原因,就是因為可可佩利也算個身強體健的青年男性。
安西婭聽完后若有所思。
羅伯特這份名單是照著個人身體素質來的,其中每個客人都有可能動手,但是動機都不大。
“旅館老板之前和什么客人發生過沖突嗎”安西婭問道。
“沒有,洛維爾小姐,包括你我在內,這些客人都是第一次來這個旅館。”羅伯特說道。
“旅館老板是怎么死的刀傷還是槍傷”安西婭又問道。
她之前只看到一大攤蔓延的鮮血,遮蓋住了尸體上的具體情況。
“被人用刀捅死的,一連捅了好幾刀,應該是內臟大出血導致的死亡。”羅伯特說道。
“那么”安西婭緩緩抬起眼睛,說道“旅館老板真的死亡了嗎他的尸體你有沒有仔細檢查過”
“我當然檢查過,他徹徹底底斷了呼吸了。”羅伯特不太痛快的說道。
安西婭的問題,簡直就是質疑他身為偵探的專業素養。
即便如此,安西婭依舊不太放心,還是決定自己再親自去檢查一遍旅館的老板的尸體。
有時候,死人的尸體也會復活。
離開小客房以后,安西婭看見旅館老板霍爾莫斯的身體已經被侍應生和廚娘搬走,放到了后面相對陰冷的地下室里,羅伯特氣得頭昏腦脹,對他們說這下子兇手的線索全都被破壞了
“搬就搬了吧,寒冷的氣溫更有利于保持尸體,其實那么多客人全都趕來,即便留下腳印之類的線索,也早就破壞了。”安西婭安慰道,腳步不停的提了燈就進地下室。
黑暗的地下室里,旅館老板霍爾莫斯的尸體被放在了正中央。
安西婭屏住呼吸,半跪在地下,緩緩揭開了上面覆蓋的白布。
老板的尸體被翻了過來,改成平躺的姿態,渾濁泛白的眼睛沒有合上,在煤氣燈的照耀下,如同活著一樣盯著每個人,他的腹部就和羅伯特講述的一樣,一連被捅了很多刀,短刀還留在了尸體里,流出的血都已經干涸成了黑紅色的凝固血塊。
為了防止病毒感染,安西婭用手帕包裹住自己的手指頭上,抬手就用力摁在了旅館老板的眼珠子上,如同要將他的眼珠子摳出來一樣。
“洛維爾小姐,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