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孩子吧,這不是她這個年紀應當承受的危險
她還是個寶寶啊。
內心的咆哮無人知曉,在幾不可察覺的停頓之后,安西婭目露茫然,歪了歪頭,一邊繼續用力把人拽出來床底,一邊大聲說道“啊,奧斯頓你在說什么我沒有聽清。你沒睡醒嗎”
一個成年白人男性的體重起碼在七十公斤以上,奧斯頓又不知道為什么精神恍惚,恐懼的只敢躲在床底下,兩只手用力扳住床腳不動,一直在朝反方向用力。
安西婭努力了兩分鐘,實在拽不動之后,只好皺起眉頭,抱怨的說道“你到底怎么了再裝傻充愣可別怪我不客氣哦,這位先生你來得正好,快過來幫我把它重新扶到床上去,再去把其他仆人叫過來打掃這間房間,是廚房的水管爆炸了嗎順便再給我請一位醫生過來。”
冷冰冰的客房里,一呼一吸間,都仿佛帶了潮濕的海風氣息,死一樣的安靜里,只有黑板少女的聲音在空蕩蕩回響。
始終站在外來者的身后,目光呆滯的高大男人用那雙凸起的眼睛盯了過來,仿佛在審視些什么。
安西婭仿佛完全沒有意識到詭異的氣氛,走到床頭的椅子上坐下,低頭拿起一塊手帕,擦了擦指縫上的污水,嘖了一聲,有些不耐煩的加重語氣,說道“快去,先生,順便再幫我把窗簾拉開,再去通知艾格尼絲,沒看見我的朋友不知道在發什么瘋嗎不要發呆偷懶,這是你的職責”
幾秒之后,擁有古怪丑陋外表的男仆,動了動不太靈活的眼珠,終于不再盯著外來者瞧。
他含糊的應了一聲好,將奧斯頓從床底拽出來,像拎一個玩偶一樣拎到床上放下,力氣大的不可思議,然后拿起抹布開始擦洗地面上的積水可以。
安西婭仔細的擦干凈了指甲縫里的臟污,在眼角的余光里,看到窗戶外的兩個魚頭怪物慢吞吞離開了。
她猜對了,不管這些怪物的目的是什么,它們目前還沒有撕破臉的打算。
當然,如果剛才她露出什么異樣,讓它們發現到她已經意識到這里的特殊之處,那說不準就會對她動手了。
十幾分鐘后,艾格尼絲過來了,還帶來了印斯茅斯小鎮上唯一的醫生,在給奧斯頓做完詳細的檢查之后,醫生說出了自己的診斷。
“這位先生似乎受到了什么重大的刺激,所以出現譫妄現象,不停的在胡言亂語,哪怕是正常的問答聊天都做不到。”醫生說道。
這就是傳說中的廢話文學嗎真是愛了愛了,這種診斷你不說,我也能夠看得出來
安西婭注意到他面孔正常,于是問道“那么,怎么樣才能夠讓我的朋友恢復正常”
“這個不好說,也許過幾個小時就會慢慢恢復,也許會一輩子都這樣瘋癲了,人的大腦和心靈本來就是相當復雜的東西。但只要好好照顧,不要讓他再受刺激,這位先生的精神狀況總會慢慢好轉的。”醫生同情的說道。
最后,沒有什么好的治療方法的醫生,只能開了一些鎮靜劑和安眠藥給奧斯頓,囑咐在病人折騰的太厲害的時候,就喂一些給他。
安西婭看了看奧斯頓憔悴的面孔,猜測他已經一晚上沒睡了,就先將一些安眠藥拌在了糖水里喂給他喝。
等到一直在喃喃自語的奧斯頓沉沉睡去之后,安西婭在心里迅速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真的蠢萌蠢萌、一無所知,看到同學突然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現在會干什么
當然是找自己的好朋友傾訴心中憂慮了。
說干就干,安西婭當即拽走了在走廊里百無聊賴的德克斯特教授,一起去了書房騷擾艾格尼絲,東拉西扯了一堆“奧斯頓突然發瘋,不停的念叨著海下城市讓我好害怕”、“他也太倒霉了,是不是家族里面有什么精神類遺傳疾病”、“德克斯特教授作為考古調查團的組織者,回去以后怎么向奧斯頓那個當州法官的伯父交代”之類的話題。
等到艾格尼絲的微表情從最開始的懷疑警惕到無所謂再到不耐煩之后,安西婭才結束這場沒營養的聊天,站起來輕飄飄的說道“那么奧斯頓就先托你好好照顧了,我去海邊找凱文他們,告訴他們這個不幸的消息。”
急于把人打發走的艾格尼絲根本不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有了正當的離開理由,一拉著德克斯特教授走出馬什家族的豪宅,安西婭臉上的表情就消失殆盡。
海邊,羅伯特叼了支雪茄,躲在陰涼處偷懶。
凱文站在海邊的沙灘里,手里拿了幾塊墨綠色的玉石,正對著上面奇怪扭曲的符號文字看的入迷。
安西婭走了過去,問道“艾米麗小姐和亞特伍德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