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的松鼠和鳥兒都逃散開來,動靜無比熱鬧,幾個人的背影卻顯得寂靜伶仃。
圓仔睜大眼睛,呆愣愣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聽著遠去的腳步聲,耳邊仿佛聽到了壯烈的鼓聲,沉重的鼓聲。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撕扯他的心臟,讓他感覺震撼又難受。
圓仔忽然想起了一些已經久遠了的、淡去的往事。
想起往日師父總是唉聲嘆氣,說自己上得山多終遇虎,總有一天要死在那些人的手里。想起師父總是暗地里罵罵咧咧,說部門的福利給得不咋地,要求還多,暗線簡直不是人干的活,真想撂擔子不干了。還想起
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這種抱怨的話,師父說得久了,他也就當了真,真以為師父心中有怨氣,不樂意給部門干活。
可再不樂意,師父還是暗地里偷偷摸摸干了這么些年。
之前的圓仔并不明白這份工作有什么必須要堅持的理由。
現在的圓仔明白了。
面對一群把生死置之度外,還能把自己的生死交付到他人手上的人,真的
沒有辦法無動于衷。
“需要換一條路嗎”
走出去沒多遠,葉朝云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心中多少有數后,回頭看到楊八端“既然圓仔是在這條路上遭到意外,極大的可能,這條路上有埋伏。如果現在避開,可以減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沒等領隊的楊八端說話,謝青靈領先一步說道“不,繼續走。”
說得分外果決。
“既然圓仔是在這條路上遭到意外的,可以確定的是,這條路上一定有十一方的人。與其現在避開,等之后讓他來圍攻我們,倒不如來個直搗黃龍。”
此時的謝青靈仿佛又變成了最一開始那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她,不管擺在她面前的是什么,她都一定會去走自己選擇的路,并不一味聽從安排。
而且,總是最莽最猛最不怕死的打法。
楊八端還在分別思考她們的提議,又一道聲音響起。
走在謝青靈身邊的沈懷州也說話了“對方不殺了圓仔,反而還放他回來,一是想要搗亂,二是要示威。第一個目的達到了,第二個目的如果我們真的被嚇到,換了一條路,反而可能正中對方下懷。”
“所以,我贊同她的觀點。”
楊八端聽了,狠狠瞪了一眼謝青靈身邊的空氣。
贊同贊同,就沒聽過你有一次不贊同的。
但說到底,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
他們說得沒錯。
他們六個人,如果連個攔路虎都解決不了,就別談什么直搗黃龍,清掃分舵了。
本來他們身上肩負的任務就是進攻,而不是躲。
何況他們也不是全然被動,至少已經知道了訛獸的存在,得到了一部分有用的信息。
幾句話間,眾人就已經決定繼續按照這條路繼續往前。
不過,還需要一些必要的工作。
楊八端說“唐元驍,你騎著畢方從上空探路。雖然會暴露你,但沒關系,一旦對方攻擊你,也將暴露他的位置。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了。”
“知道。”唐元驍根本不怕暴露自己的位置,話不多說,他很快召喚出畢方,騎上它從眾人上空飛掠過去。
已經好些日子沒出來活動的畢方發出歡快的叫喊聲。
沒等畢方飛出去多久,耳機里傳來唐元驍的聲音“找到了。”
“對方一共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