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事情,不需要他們管,也無需勞心費神。
鷹山上已經沒有人了。所有人都沉浸在螞拐節的盛大狂歡里,暫時沒有人注意到未歸的幾人。
楊八端他們摘下面具,露出自己的臉,又拿出武器和工具戴在身上,就要上山去。
“圓仔,是這條路嗎”楊八端指著樹干上被劃下的符號,問他,“這條路能走嗎”
這條路正是圓仔昨天上山走的路。
路能走,而且算好走,也能走上去,只是路上有守山人。
圓仔只是走到了半山腰就遇見了守山人,不知道繼續走上去,會遇見什么更加可怕的存在。
圓仔站在他們面前,堵住了去路。
他不說話,不表達,整個人看上去很安靜,再次舉起手中那張畫。
畫里面是一只白色的兔子。
六人一陣沉默,顯然都在思考。
“一只兔子。”謝青靈皺眉,看了許久,也都只是一只普通的可愛的兔子,其他的信息一點也看不出來。
“你在這兒遇到了一只兔子”謝青靈問道。
思來想去,謝青靈只能想到這一個可能。
在山上遇見兔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要說有什么不正常的,那就是這只兔子可能不是一般的兔子。
圓仔立即搖搖頭。
但又點點頭。
這一次,圓仔自己的認知陷入了混亂,又一次表達不清楚了。
他不知道那個女人是不是兔子,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說真話,還是在撒謊。
只不過,他如此怪異的動作,還是表達了某種信息。
謝青靈詢問道“你變成這樣,和兔子有關,是不是有類似兔子的東西,對你做了什么”
就是這個
可到了這個時候,圓仔還是什么都表達不出來。
他看向謝青靈,激動得眼眶發紅。
他已經準備好接下去要怎么表達了,他已經想出來了。
圓仔放下手中的畫,從腰間掏出了一把刀。
狠了狠心,他撩起褲腿,一雙眼既害怕又堅定。
下一刻,圓仔手中的刀狠狠剜下去,剜下一塊肉來。
“啊”慘叫聲驚得林間鳥雀齊齊飛離枝頭。
圓仔兩眼瞬間飆淚,額角冒出細密的汗水。
站在他旁邊的王孫花花大驚失色,連忙扶起因劇痛而倒在地上的圓仔,問道“你、你怎么樣也不能自殘啊”
說著,她從布袋里掏出一顆治療的藥丸就給圓仔喂下去。
圓仔卻避開不吃。
他撿起那塊血淋淋的肉,一仰頭,一張口,囫圇吞了下去。
面色痛苦而扭曲,也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吞了自己的肉。
六人已經驚呆了。
謝青靈和王孫花花一起,用繃帶給圓仔包扎起他腿上的傷口,一時間沉默無言。
楊八端皺緊眉頭,說道“你吃了肉”
圓仔只是看他,既不搖頭也不點頭,不回答。
“你吃了兔子的肉”
這句話,已經是肯定多過疑惑了。
“是訛兔。”一直沒顯露出身型的沈懷州忽然出聲,“我在部門典籍里見過關于這種傳說中的獸的記載。吃了它的肉,就再也不能說真話了。”
這一刻,圓仔眼眶里兩行熱淚又唰得一下掉落下來了。
太好了。
終于有人懂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