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怎么了,不合您胃口嗎”佟貴妃關切道。然后低頭了看了眼飯菜,像是才反應過來,也奇怪道“今兒邀表哥來景仁宮用膳,我明明吩咐了小廚房準備其他飯菜,怎么還做我平日用的這些。”
進如主動出來,跪下道“還請皇上娘娘恕罪,本來是奴婢去乾清宮去請皇上,進意去交代小廚房的,可奴婢忽然內急,怕冒犯到皇上,就將此事轉交給進意,進意則讓奴婢去小廚房,可奴婢出來以后,卻一時忘記了。”
康熙不理會跪著的進如,問佟貴妃“所以,你平日就用這些”
佟貴妃羞赧道“也沒有,只是這半個月而已。”
康熙這下徹底確定自己這表妹是在作秀了。
一旁的梁九功,暗暗搖頭。
佟貴妃太過了,這要是尋常男子,佟貴妃這一副天真無辜的模樣,沒準也就相信。
但皇上那是誰,見識過那么多官員,多少富得流油的貪官,在皇上面前裝得清廉,皇上就能立馬識破。
佟貴妃這點小把戲,那里能瞞得過皇上的火眼金睛呢。
可康熙也明白表妹入宮多年,也學會了宮里人做戲的這一套,再也不會像以前那般率真,早就不對她的德行抱多大的希望
此次他前來也是舅舅們擔憂表妹,才順著她的臺階下,同意來景仁宮用膳。
所以他也不甚在意,就對佟貴妃敷衍道“京中的百姓有了朝廷的善款,自會挨過這個冬日,表妹你不必如此。”
然后喊了梁九功去乾清宮的小廚房直接送菜過來。
佟貴妃暗暗竊喜,明白自己成了。
夜色漸濃,永壽宮里一群小朋友都圍著一個火盆子。
烏那希眼巴巴看著火盆里的紅薯,抬頭問半夏道“半夏姑姑,里頭的蜜薯還沒好嗎”
半夏笑了笑“回公主,還得等上一會。”
烏那希一臉沮喪,這都幾個一會了
太子也沮喪道“怎么這次烤紅薯要花那么長時間。”
明明秋日在院子里烤紅薯很快就能吃了。
身后正在牽著胤禛練習走路的戈雅,沒好氣道“這火盆又不是土窯,自然時間要長一些了,你們要是等無聊了,都來教弟弟走路。”
烏那希轉頭道“弟弟已經不是會走了嗎額娘你怎么還整日牽著他走讓他自己走就好了。”
康熙平日就教烏那希與太子兩姐弟,身為皇家子弟就該自強自立,烏那希向來遵從康熙教誨,自己是如此行事,這么理所當然認為親弟弟也該如此。
戈雅抬起頭道“嘿,你這孩子,你弟弟這才剛會走幾步,怎么能讓他自個走呢。”
烏那希聞言訕訕地吐了個舌頭。
白芷笑著道“大公主有所不知,還未滿周歲的孩子手腳還軟,就像您當初剛學會走路時,主兒也是這么牽著您練習的。”
一旁的太子就率先來到戈雅面前“那董額娘,您去歇會,我來陪五弟練習會。”
其實他覺得陪五弟走路還挺好玩的。
烏那希也起身幾步來到戈雅身邊,撒嬌道:“額娘,我也來陪五弟,就當是將功補過了,嘿嘿。”
而小胤禛見哥哥姐姐來了,便掙脫了戈雅的手,十分興奮地撲向烏那希,嘴里還不停念叨“姐姐,哥哥。”
烏那希張開雙臂,小胤禛就一下子就撲進了她的懷里,兩姐弟都傻傻笑了起來。
得了,孩子要姐姐不要娘。
戈雅道“那你們倆看好弟弟啊。”說著又伸手摸了摸烏那希與太子,兩孩子的頭“我瞧瞧紅薯,一會行了,再喊你們過來吃。”
烏那希一直手捂著頭發,幽怨道“額娘,我都快九歲了,長大了,怎么還摸我的頭,都摸亂我的發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