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花草香,但也意味著,獨在冬日盛開的梅花,花期也就臨近結束了。
戈雅與鈕鈷祿皇后坐在她們往年常常賞梅的亭子內。
此時鈕鈷祿皇后老是精神狀態很好,看面色甚至與尋常沒什么兩樣,完全不像是生著病的人。
她遙望遠處落花凋零的梅花樹,嘴角不由地扯起一抹笑,似乎陷入了某種美好的回憶。
可戈雅看著這園內滿地的落花,感覺有些不太吉利,坐了一會,終于忍不住道“這梅花林的梅花已稀稀疏疏,很多樹上也都只是光桿樹枝,也沒有什么賞的,要不,咱回去等來年梅花盛開的季節,咱們再來賞梅吧。”
鈕鈷祿皇后留戀似的再多看了幾眼,旋即收回視線,緩緩轉過頭,溫柔淺笑對戈雅應了聲好。
戈雅生怕鈕鈷祿皇反悔似的,連忙招呼轎攆過來接走她們。
其實戈雅是不太贊同鈕鈷祿皇后,剛大病初愈前來什么梅花林賞梅的,反正等病好了,有的是大把時間門賞花,也急于這一時,而且這春天也到了,有更多種花選擇可賞,也不愁沒得賞。
但是她也架不住鈕鈷祿皇后想去,且又想著可能是鈕鈷祿皇后,在昏迷期間門躺太久了,想要出門散步,吹吹風,便也只能就妥協了。
畢竟病人最大嘛
正在戈雅張羅之際,鈕鈷祿皇后忽然道“如果明年能賞梅,你可要再釀一罐青梅酒,到時候我們可以再一起來這里煮酒賞梅,不過我要與皇上從我這搶走的那罐一樣的酒。”
戈雅沒想到鈕鈷祿皇后還念著被康熙搶那尊酒呢,嫣然一笑道“嗨,這有何難我釀上個十罐八罐的,我就不信釀不成功一罐。”
鈕鈷祿皇后聞言也忍不住笑了“那就這么說定了。”
兩人說說笑笑回到坤寧宮時,康熙已在殿內等著了。
他看著兩人如同往日一般結伴出去,心底里涌起一陣唏噓。
而戈雅因鈕鈷祿皇后病情好轉,此時心情十分不錯,看到康熙便滿臉笑容行禮道“皇上,您來瞧皇后啦”
面對戈雅那張燦爛如花的笑臉,康熙喉嚨不由地干澀起來,不知道她知道結果會何等傷心。
他嗯了一聲,柔聲道“聽說今日你今日還未請過請安脈,太醫已在偏殿等你,你先讓太醫請平安脈吧。”
可戈雅還等著太醫的商議結果呢,就想說等知道塔娜的詳細病情再去,一旁的鈕鈷祿皇后將手搭在戈雅的肩膀上“快去吧,你適才懷著身孕陪我去梅林園,太醫沒看過,我也不放心。”
對于支開戈雅這一事上,鈕鈷祿皇后與皇上都十分默契。
此時鈕鈷祿皇后的話可比康熙的話管用多了,為了讓鈕鈷祿皇后安心,戈雅也就點頭去了,反正請個平安脈也用不著多少時間門。
目送戈雅去偏殿以后,鈕鈷祿皇后再也支撐不住身子,晃悠地往后面倒了,康熙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她。
依靠在康熙懷中的鈕鈷祿皇后,從暈眩中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一眼皇上,幽幽道“太醫都告訴您了嗎”
康熙不置可否點了點頭,太醫說皇后雖已經醒來,內里卻是無由快速虧損著,現也有可能是回光返照之兆,他又猶豫著開口“這幾天,需要朕留在坤寧宮陪你嗎”
鈕鈷祿皇后自是知道自己的身子,她不想最后的時候有皇上在身邊,便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皇上政務繁忙,臣妾這里有戈雅陪著,就足以。”
話音剛落,兩人不約而同望向偏殿戈雅的方向。
而此時的戈雅正在認真得回答太醫一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