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大不如前,要是換著從前她肯定當即就不同意玄燁賜下這個封號,如今她也算是退步抽身的狀態,實在是有心無力再與玄燁爭執。
也幸好玄燁不像他阿瑪一樣糊涂,沒有執意要立董庶妃為皇后,甚至主動來跟她商討立鈕祜祿氏為皇后。
要是玄燁真當這般糊涂,不看當前的局勢非要立董庶妃為后,她雖然礙于祖孫倆的情分,不會與玄燁翻臉,但是魅惑圣主的董庶妃她是不會放過的。
董庶妃最大的儀仗不就是她那副傾城的容貌嗎她自有一套磋磨董庶妃的法子。
回想一十年前,福臨在孝康惠皇后在時,不惜忤逆她這個額娘,也立董鄂妃為皇貴妃是,她就對董鄂氏動了對付她的心思。
當時她也害怕母子關系再次破裂,倒也不會明面上對付董鄂氏,只是招了她與孝康皇后前來侍疾。
當時董鄂氏還如同宮女一樣隨身伺候著她。
董鄂氏這個女人也一樣非常美麗,跟個菟絲花一般依附男人而活,的確很會引起男人憐惜。
也可以為了男人也可以默默忍受一切。
每次福臨來了,看到她可憐憔悴的模樣,便心疼不已。
可惜她的兒子不是那種能懂得女人苦的人,如果懂得女人的苦,便就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去忤逆,艱辛拉扯他長大的母親了。
所以他根本就看不出董鄂氏在她這里過得苦不堪言,又見自己稍微賞賜一下董鄂氏侍疾有功,就以為這是唯一消除她對董鄂氏偏見的方式,假以時日定會緩和她與董鄂氏關系。
董鄂氏為了維持在福臨心里的形象,只能順從著他的話,繼續日復一日的這樣服侍她。
然后董鄂氏懷著孕還要來她這里服侍自己,甚至在生產不久后也來服侍她。
那位也是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主,為了證明福臨沒有看錯人,就算病了也要堅持前來,久而久之容貌也不復存在。
她不愿意福臨看到她美貌不再就開始稱病拒絕侍寢。
久而久而之,福臨雖然對她的情意不變,倒是很少招她侍寢了,開始留戀后宮,孩子也不停的出。
董鄂氏還以為福臨變心了,本就身體有疾加上喪子之痛,最后郁郁而終。
就在她欣喜這位破壞她們母子關系的女人逝去之時,福臨卻不久后也跟著董鄂氏這個女人去了,讓她白發人送黑發人。
這些事情回想起來,明明已經過了快一十年了,卻還恍如昨日一般,浮現在她眼前。
如今玄燁又要為一個女人忤逆自己,就好像是一個輪回似的。前有海蘭珠,后有董鄂氏,現又出現一個董庶妃。
如今玄燁賜下意義如此重大的封號。
這用一國之君的年號作為嬪妃的封號,無疑是觸到她的逆鱗了。
要是董庶妃真敢受了這一封號,自己第一個就不容她。
索性她身子大不如前了,有的是機會宣嬪妃來侍疾。
但既然如今她識相,自己也就不打算為難她了。
夜晚,戈雅坐在座椅上,盯著今早那道圣旨有些出神。
怎么康熙還沒派人來收回這道旨意
戈雅嘆了一口氣,忽然眼前那道圣旨被一只修長寬大的奪了。
這手的衣袖繡著金絲線金龍紋,這繡圖戈雅認得,是皇帝的專用圖騰。
她詫異地抬頭望向手的主人。
康熙手握圣旨,從戈雅的角度看能到他完美的下顎線,高挺的鼻梁,以及他那雙睥睨天下的丹鳳眼。
戈雅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確定不是幻想,驚喜道“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