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沉默半晌道“烏雅庶妃的宮人說這里連根照亮的蠟燭都沒有,這情況表妹你可知”
佟格格心下一沉,下意識想到烏雅庶妃要陷害自己,便道:“烏雅庶妃乃嬪妃,怎么可能連蠟燭都沒有分明就是那賤婢別有用心,在這里胡說八道。”
佟格格一語雙關,竟不知道她是在罵烏雅庶妃賤婢,還是香梅賤婢。
康熙聞言沉默不語,似乎是認同了佟格格的說法。
如果是外頭的老百姓夜晚沒有照明的光具倒是可信,可這發生在自己后宮嬪妃身上,那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畢竟這些東西嬪妃們根本就不用買,每月就有內務府分發下來。
香梅伏在地上泣道“皇上,奴婢沒有騙您,是前些日子小主病了,可當時沒有太醫肯為小主看病,只能變賣了能用的一切東西,給了錢才有太子肯前來。”
佟格格聞言眉頭皺了起來,前段時間她的確是聽聞烏雅庶妃感染上了風寒。
這宮中嬪妃請太醫,如果有主殿有嬪妃住著,那便應該先知會一聲,然后再由主殿的嬪妃再派人去請太醫。
當時佟格格想著風寒這病,在民間的老百姓甚至都不用看,靠身子抗幾天就好了,反正也是死不了,最多也就受幾天罪。
她本就討厭烏雅庶妃欺上瞞下,踩著她成為了嬪妃,也就沒有去請正經太醫,而是請了一位平日給宮人看病的醫士去。
雖然醫士一般都是剛入太醫院不久的實習太醫,但是治療個風寒也是綽綽有余。
所以佟格格便當即怒道:“你這賤婢是什么意思不是讓人給烏雅庶妃抓了藥嗎什么叫沒有太醫肯來”
香梅聽到佟格格的怒呵聲,嚇得身子不由一抖,可一想到自己任務,便暗自咬了咬牙,強撐道“可那是往日給宮人看病的醫士,給小主開的藥用了也不見好,只能花了錢才能請到太醫給小主瞧瞧。”
佟格格冷哼一聲道“醫士平日有幫嬪妃診治過,怎么地,就你烏雅氏身子比較矜貴”
只不過診治的一般都是官女子等之流的嬪妃罷了。
康熙聽著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感覺頭的大了,根本沒耐心聽下去,他根本就不在乎給烏雅庶妃看病的到底是什么太醫,便讓她們停止了爭吵。
梁九功此時也讓御伴中的掌燈太監,拿出蠟燭點亮了屋內。
這下也終于能看到這屋內的情況了,屋內的擺設空空蕩蕩的,里頭最值錢的估計也就是這些家具了。
加之沒有冰塊,又是后殿空氣不怎么流通。
整個屋子真是悶熱中又帶著幾絲霉味,完全不像一個嬪妃所住的地方,這破敗的程度就跟那冷宮差不多。
康熙當時臉都綠了,果真什么能變賣的都賣了。
佟格格臉色一白,她讓底下人克扣烏雅庶妃一半份例,不也每月還有五兩銀子嗎用得著連屋內的擺件都要變賣了嗎
她瞧這烏雅庶妃分明就是的故意。
可她那里知道,她這一暗中操作,內務府那幫人就像聞到了風向一般,加之烏雅庶妃似乎也不得皇上寵愛,也偷摸著克扣份例。
最后能到烏雅庶妃手里也就原先的七、八份之一左右。
很快太醫也到了,他替床上的烏雅庶妃診了脈,說烏雅庶妃感染風寒,加之許久沒有進食,這才導致昏倒的。
總而言之就是餓暈了。
康熙臉一下子就黑了。
他對外實施的仁政就是讓天下的老百姓能夠穿暖吃飽,可就連他后宮的嬪妃都餓暈了。
這傳出來讓他這皇帝的臉往哪里擱百姓又怎么相信自己這個皇帝
這下他也更加認定這烏雅庶妃是在故意博取他的憐惜。
這蠟燭燈油這些生活用品是按每月發放的,可這飲食可是每日都能去御膳房取膳的,這怎么可能會餓昏
這時烏雅庶妃也悠悠轉醒,要看屋內烏泱泱全是人,先是嚇了一跳,然后看到人群中那抹黃色的身影,一滴碩大的淚珠從眼角滑落,聲音楚楚道“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