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戈雅前來請安時,總感覺皇后似乎又變了。
就好像是皇后已經懶得對付她們這些嬪妃一般。
怎么說呢,就有種跟昭妃一樣無欲無求的神態。
好像這一切的變化,好像是從赫舍里家的兩位夫人進宮而起。
而這兩位赫舍里夫人,一位是索額圖福晉,一位便是皇后的額娘。
皇后如今感覺兩位長輩的勸誡之言,還猶如在耳。
她竟不知道,原來家族為了將她弄出來,幾乎已經是盡全族之力。
她的確不能再任性了。
大伯母也說得對,她一個皇后之尊犯不著將所有心思放在那些嬪妃身上,也期盼得到帝皇的真心。
前者她可以做到,可唯獨后者她還是放不上皇上,她與皇上那么多年的情義,怎是說斷就能斷的呢
皇后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但如今之計還是自己得重新懷上孩子。
她是大清的皇后,只要有了嫡子,無論是因為宗法,還是因為孩子,皇上總會來多看看自己這個皇后的,旁的也不用多想。
如今承瑞身子病弱,也不可能再與嫡子爭奪太子之位。
現在只需要一個孩子為自己破局。
所以現在皇后已經將重心重新放回子嗣上了。
坤寧宮宮人住所,還未到六點花好與月圓正在忙碌洗漱,更衣。
花好穿戴好衣服后,余光忽然撇到左上邊的一角。
“誒,你看那邊”花好用眼神示意道。
月圓穿好衣服,轉身順著花好的視線看去。
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她們身后的彩蝶正在對著銅鏡簪花。
瞧著那頭上的首飾,都比得上一些不得寵庶妃了。
月圓會意一笑,又努努嘴,低聲道“她的心思早已昭然若揭了。”
花好面帶不屑附和道“可不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老是想往皇上身邊靠,上回皇上來坤寧宮的時候,她也是特意打扮一番,也就皇后慈心仁厚,將她調離了殿內幾日,又把她放回來了。”
月圓非常贊同地點了點頭,攬上花好的手肘“好了,咱們走吧,先快到皇后要起時辰了,咱們得趕緊去接班了。”
花好點了點頭,便動身了。
兩人經過彩蝶時還不屑地看了一眼彩蝶。
彩蝶也從鏡子中窺到兩人鄙夷的神情,但她臉上的神情絲毫沒有改變。
適才她也聽到兩個人的交談聲了,可她并不覺得自己這種心思有何不恥的。
皇后現在年老色衰,要是自己被皇上看上了,也能幫皇后拉攏皇上的心,不是嗎
狗眼看人低,后宮也有庶妃也是宮女出身,她再怎么著也是包衣八旗出身,怎么就不能成為皇上的嬪妃
等她成為娘娘后,便會讓你們后悔今日的嘲笑過她。
等花好月圓兩人走后,彩蝶還是坐在鏡子面前不緊不慢地梳理著自己的發髻。
如果仔細一看,便能瞧出她拿梳子的手,卻在隱隱得發抖。
乾清宮。
康熙望著書桌上的折子,折子上面密密麻麻統計著支持繼續撤藩的大臣們。
他不由地長長輸出一口氣來。
隨著赫舍里家全力他支持削藩,原本打量正在觀望的中立派也開始倒戈支持自己。
這撤藩政策終于是得以再進行下去。
近日他也已經遣派一直由董家領頭的前鋒主力軍前去云南駐扎。
相信不日便會抵達云南。
那么多年謀劃,總算是真正的實踏了。
康熙心情舒暢了,便下意識說要翻戈雅的牌子。
梁九功面露難為之色,道“皇上,今日是初一,您該”
康熙神情一愣,初一是去坤寧宮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