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應該只是皇后應付佟格格的場面話罷了。
接下來皇后再說了幾句,便讓眾人跪安了。
榮嬤嬤都將今日請安皇后的做派看在眼里,打算悉數全部告知赫舍里家。
有了福嬤嬤的前車之鑒,她知道就算她勸阻,也無用。
況且皇后也只是敲打了一下嬪妃們,此舉也不過激。
她只是有些擔心皇后如今的精神狀況。
想想兩位赫舍里夫人也快進宮看望皇后了吧,希望到時候能夠規勸好皇后。
黃昏時分。
坤寧宮上下全都忙活了起來,每個宮人臉上都洋溢著與有榮焉的笑容。
因為皇上今夜翻得是坤寧宮的牌子。
皇后坐在梳妝鏡前看到西洋鏡里頭的自己。
她撫摸著自己清癯巷白的臉頰,鏡中的自己甚至不用細看,就能瞧到眼尾出有道明顯的皺紋
皇后忽然不敢面對鏡子里自己。
先前她無時不盼望著能夠再次見到皇上,現在卻有些膽怯了。
自己如今半副老嫗的模樣,又該如何面圣
“花好,快,往這里撲些脂粉。”皇后神色慌張地指著自己眼尾處道。
正在給皇后梳著發髻的花好,忙放下梳子,拿起梳妝臺的脂粉細細地給皇后撲上。
可皇后猶嫌不夠,她總覺得這脂粉怎么也蓋不住那道皺紋。
忽然,皇后的腦海里閃過董庶妃的容貌。
她不由地想,自己怎么就沒有董庶妃那樣的好皮子
還有佟格格和昭妃她們,明明自己與她們只相差了幾歲,為什么只有自己老了,別人還是如此年輕。
皇后心底涌起一絲苦澀,漸漸地蔓延開來。
乾清宮。
康熙在書房內,一本又接一本批閱奏折。
梁九功聽著外頭傳來的的更聲。
他雖然很不情愿,但還是得提醒萬歲爺。
“皇上,現在已是二更四刻,您是想前往坤寧宮,還是想在乾清宮歇下”
康熙聞言眉頭緊鎖了起來。
如今既然皇后已“病愈”,為了不讓讓人看出貓膩來,他就不得不要開始翻皇后的牌子。
他知道已經拖夠久了,再拖下去恐怕后宮嬪妃們也會察覺到他們帝后不合。
要是有些人能夠根據這些蛛絲馬跡,推測出到那次鼠疫背后的真相,便不是自己所愿意看到的局面了。
他心內嘆息一聲,放下了手中的折子“去備水,朕要洗漱。”
康熙洗漱完畢,從東側殿出來望著西側殿關閉的殿門。
他想了想便踏步來到西側殿門口,守門的宮人連忙給康熙打開門。
雖然這時候孩子已經入睡了,康熙還是不放心來看看孩子。
康熙進到西側殿便直奔床邊。
當他看到烏那希那張安穩熟睡的面龐,感覺所有煩擾的思緒頓時寧靜了下來。
先前他就在想自己放過皇后,死去的孩子,還有在外面的承瑞會不會怪罪他這個阿瑪
一想起這個他就愈發覺得對不起孩子們。
可如今看到烏那希健康的模樣,心里便也得到了慰藉,這可是那場事故中,唯一能夠健康的孩子。
康熙看望完烏那希,便前往了坤寧宮。
還是如同往常一般,自己還未走到坤寧宮,皇后便遠遠地向他行禮了。
康熙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皇后,只淡淡說了個起,便走進了殿內。
他直接走坤寧宮寢室里頭,便在軟塌上坐下了。
待他坐下后,一抬眼便看到皇后涂著厚厚的脂粉的都臉。
康熙頓時心中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