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
“主子,您該服藥了。”
一位中等身形,面容溫和的嬤嬤從外頭端了一碗藥來到皇后旁。
這位榮嬤嬤便是赫舍里氏打著能夠約束皇后旗號,才厚著臉皮求康熙允許送進宮的。
皇后原先的宮人,福嬤嬤在鼠疫時歿了,秀兒被處死,慧兒也被充入行者庫。
所以皇后身邊已沒有了可以貼身服侍的宮人。
康熙便也點頭同意了。
皇后望著榮嬤嬤手中端著的那碗黑漆漆湯藥,不由地皺起眉頭。
這玩意皇后已經服用了快有半個月了,所以沒有人比清楚這其中的味道有多惡心。
容嬤嬤感覺到皇后眼神中的抗拒,壓低聲音柔聲勸道“只要懷上皇嗣便不用再也服用了,”
皇后聞言這斂了斂厭惡的神情,端過碗,撈起勺子攪了攪,舀一勺湯藥送入口中。
一股又苦又腥臭的味道充斥整個口腔,幾乎讓皇后作嘔。
那么惡心,也不知道這里頭有什么藥材。
但皇后也不想知道,因為她怕知道了,已經更加喝不下去。
皇后忍住那股惡心的味道,一勺一勺地碗中的藥喝光,便伸給容嬤嬤。
容嬤嬤忙接過碗,送上蜜棗“主子,快壓壓苦。”
皇后接過放入口中含著,咽下蜜棗后,忍不住問出她這些天一直疑惑的問題“這藥真是那么神奇真的讓我再懷上皇嗣”
容嬤嬤笑著點了點頭“這是索額圖花了大代價尋得的方子,據說有些婦人服用過后,只行了一次房便懷上身孕了,可見這方子的珍貴之處,”
“就是里頭的珍稀藥材,也是家族籌備了半年之久才能集齊的。”
皇后聞言臉上也沒有多少喜色,皺眉“既然如此,家族里為何以前不告訴我”
如果她知道自己還能再生,或許她也不會走到今日這個局面。
榮嬤嬤一時失語。
先前皇后有嫡子,索額圖大人自然不會拿出來。
因為婦人使用這個方子懷上的子嗣會有一個弊端,便是母體所有的養分會優先供給腹中的胎兒,可以說是以母體養胎。
所以懷上身孕的婦人,即便孩子生下后,也不會到死去的地步,但也會折壽,而會折壽多少年,這個也看個人體質。
但十年是少不了的。
而且懷孕之人,今后很大可能會湯藥傍身,就算活下鋪,也只是茍延殘喘罷了。
如今赫舍里家族很明顯是放棄皇后,只想一個擁有赫舍里血脈的皇子。
畢竟就算赫舍里家族能利用撤藩局勢,一時逼迫皇上將皇后放出來。
可是能一直如此嗎
要是真這樣,他們赫舍里家恐怕就要步鰲拜的后塵,最終走向滅亡了。
所以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皇家能夠放出皇后,而是搏一把讓皇后再次生出一個赫舍里血脈的嫡子。
估計康熙與太皇太后也不會料到赫舍里氏會那么狠心,放棄掉皇后。
皇后見榮嬤嬤不作答,不悅道“怎么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容嬤嬤隨即回過神,組織了一下語言,笑道“索額圖大人也是去年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得知的,這不,剛得手才替主子謀取出坤寧宮的機會。”
皇后聞言這才面色好了許多。
隨即她眼神黯然失色了起來,她現在還未見過皇上,也不知道皇上還會不會來坤寧宮。
儲秀宮。
戈雅睡眼惺忪坐在鏡子前打了阿欠。
她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嘆息一聲。
今日起又要恢復以往早起打卡的苦逼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