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這才點頭,讓梁九功感覺派人召集大臣與太醫們,準備商量著怎么控制這次疫情。
當戈雅得知一阿哥歿了的消息時,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見過幾回承祜,這個孩子既乖巧又聰慧。
每次見到烏那希時就湊上來說,妹妹,妹妹,我是你一哥啊。
回到皇后身邊還說不停,說妹妹軟軟香香的,自己好喜歡這個妹妹,甚至要將自己隨身玉佩送給烏那希。
但因為那塊玉佩是他抓周上抓到的抓周禮,不能送人
眾人好說歹說妹妹是女兒家不適合帶你這塊玉佩,一阿哥這才作罷轉而送其他東西。
生命無常,這已經是宮里死去得第一位皇嗣了。
戈雅緊緊得抱住烏那希,也生怕失去自己的女兒。
皇后等人雖然接觸過一阿哥,但因為第一時間服用預防鼠疫的湯藥,并且之后也有一直服用。
所以皇后在第六天時便得以進出了,而這天剛好是安葬一阿哥的日子。
康熙與皇后帶領嬪妃們觀禮。
雖然康熙與皇后感情不復從前了,但那么多阿哥中,他還是最愛承祜這個嫡子,所以便讓禮部厚葬了一阿哥。
但由于一阿哥因鼠疫而歿,康熙與皇后等人都不能好好地看上承祜最后一眼,只能遙遙地望上幾眼。
皇后每望一眼心里都宛如刀割一般疼,如果不是為了再多看承祜幾眼,她幾乎又要暈厥了過去。
康熙看著皇后一慟幾絕的模樣,用力握住了皇后的手,想要給皇后專遞一些力量,期盼讓她能堅持下去。
皇后望向同樣悲痛額康熙,回握緊康熙的手。
戈雅也趁機望了一眼一阿哥,嘆了一口氣。
平日里那么活潑靈動的一個小人兒,如今卻只能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個小小棺槨里。
皇后強撐著身子主持完一阿哥的葬禮,回到坤寧宮就聽到福嬤嬤她也感染鼠疫歿了。
皇后雖然感動于福嬤嬤肯舍身照顧承祜,但她心里還是怨福嬤嬤阻止了她照顧承祜,這才導致她不能見承祜最后一面。
雖然福嬤嬤對她忠心耿耿,但也只是因為她是赫舍里家的女兒。
所以福嬤嬤效忠的是赫舍里氏而不是她,這就是她一直不喜歡福嬤嬤的原因。
福嬤嬤的存在就好像是家族安排在她身邊的眼線,禁錮著她的枷鎖,無論什么時候都讓她為赫舍里氏著想。
皇后想著承祜到臨終前都沒看到她的出現,承祜當時內心肯定很恐慌,肯定認為她這個做額娘的不要他了。
一想起那個畫面,她就內疚地不能呼吸。
皇后緩了一會情緒后,冷冷道“隨便安葬福嬤嬤吧,不必厚葬。”
慧兒有些訝異,福嬤嬤如此忠心,皇后娘娘為何要如此薄待福嬤嬤的葬禮。
秀兒則是有些開心,她埋怨福嬤嬤這個老不死很久了,往日便常常苛責于她們,甚至都管到娘娘頭上來了,如今皇后娘娘如此待她,也是她應得的報應。
康熙這些日一邊忙著控住軍營中的疫情,一邊查清楚一阿哥為何得了鼠疫。
怎么會那么巧是得了一阿哥一人,而且軍營似乎是在一阿哥之前便有人患上鼠疫了。
這兩者會不會是有什么關聯
皇后這些日子,一直茶不思飯不想抱著一阿哥生前的衣服不松手。
康熙來到時,看到的便是皇后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他不忍柔聲喚了一聲皇后。